带队一路向东南方向穿插行进的樊玉明,此时也同样头戴着类似后世太阳帽、同样染成土黄色的圆顶宽檐钢盔,身穿褐色麻布外套。
因为善使刀,故此他手持着一杆组合长刀,刀杆也是那种齐眉棍,大体均以细麻绳密密缠绕。
全身上下,樊玉明除了露出来的大脸,还有经过哑光处理的刀身,其它地方都是黄褐色的。
静默行军状态下,三十五个人,就好像山林中忽隐忽现的山精土怪一样。
几乎在赵奎到达山寨的同时,樊玉明已经踏上了山间的黄泥官道。
辨明了一下方位和地势之后,众人沿着官道,继续快速推进,全程除了轻微的喘气声和脚步声,再无其它声响。
又往前推进了差不多2里地,前方弯道处的树林里闪出一个人,快步迎了过来。
“停”,樊玉明左手一抬,示意后面的队伍停止前进,轻声喝道:“戒备”。
后面的3个班战士、包括同样手持大刀压阵的卞祥,都按照训练操典的规范动作,迅速形成了戒备队形。
樊玉明往前几步,迎上前去:“陆实兄弟,情况如何”。
来人正是劳改释放的新任侦察兵陆实陆猴子。
陆实双眼灵动,只是一转动间,就已经将樊玉明后面的战士给看了一圈,在好兄弟鲁二牛的脸上稍微停顿了一下,这才看向樊玉明,简短汇报道:
“樊排长,前方左转不足200米,竹叶青匪众 23人,刚刚拦路劫掠了一队路人,正在收拾路人逃散丢弃的财物,应该很快就会撤离了”。
“明白了”,樊玉明闻言一喜:“看来,我们来得正好,谢谢陆实兄弟前来报信”。
“没事,那我就先回去给时处长回复了,告辞”,陆实摆了摆手,目光又在鲁二牛身上停了一下,微微点头示意,这才转身跑进山林之中,转眼就不见了踪影。
樊玉明反身回到队伍前:“兄弟们,竹叶青就在前方不远处,刚刚劫掠了路人,我们正好赶上去,为民除害。
现在,听我指令,降下盔罩”。
说着,樊玉明带头,抬手将宽檐钢盔微微卷起的檐边上、前后左右四个卡扣拨开,被胶条卷起固定在帽檐上的锁子面罩被解开了,受重力影响,瞬间荡落下,微微摇摆着。
同样被染成土黄伪装色的锁子面罩,从外面是无法看清里面的容貌了,但是樊玉明自己,则却可以通过密布的锁子环眼,清晰的把外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因为边缘翘起的帽檐较宽,既可以用来束缚卷起时的面罩,又可以让面罩垂下时,留给头面部一个舒适的空间,即使受到劈砍或者箭矢攻击,也有一个缓冲。
这种全包围式、可收放式锁子甲面罩,是出自王伦的建议,结合了东方半包围式头盔和西式全包围式头盔,利用了锁子甲的通透特性,给战士们最后一个防御弱点,补上的一道防线。
将盔罩放下之后,樊玉明高声下令道:“兄弟们,跟着我,跑步前进”,说完就转身带头小跑起来。
战士们也都列队紧随其后,跑着跑着,就回到了训练时的节奏,步伐整齐划一,因为共振,使得刚刚晒干的黄泥路面,都被震得一跳一跳的,卷起了一团一团的尘土。
整齐的踏步声,在山林间回荡,就好似巨象狂奔一样。
弯道的另一边,竹叶青正指挥着山贼翻捡刚才被路人逃命时丢下的行李、挑担,他的三角眼微微眯起,阴冷的目光盯着喽啰们的一举一动,以防被偷偷藏起小件财宝。
“老大,都收拢了”,一名壮实的山贼跑过来报告。
“老二,收获如何”,竹叶青将目光收回,看向老二。
老二顿时仿佛被毒蛇盯上一样,壮硕的身子不由得往回缩了缩,略带一些结巴道:
“没有,没有多少财物,都是些南北杂货、衣物和干粮”。
“妈的”,竹叶青往地上啐了一口黄痰,骂骂咧咧道:“这些赃物值得什么,老子销赃时还得受一层盘剥,最后落不下几个铜钱,操他奶奶的”。
一边骂一边看向一旁,四名受伤倒地的路人,挣扎着挤到了一起,似乎这样抱团之后就安全了,彷佛就能逃脱接下来被屠宰的命运似的。
“你们,把身上暗藏的财宝交出来”,竹叶青把手里的六尺笔管枪一指,枪尖离最近的路人脑门还不到一尺。
四名受伤路人神色惊恐,连连摇头,挣扎着往后挪动,却被老二带着其他山贼,用刀枪给逼住了。
”好,今天老子心善,再给你们一条生路,你们去把同伴喊回来,只要他们交出财物,老子照样放你们活着离开”,竹叶青将手里的笔管枪往前方的山林一指。
几十丈之外,路边山林中,二十几名不舍自己财物的路人正躲在那里,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着。
被竹叶青的枪尖这么一指,即使知道隔了这么远,属于安全距离,几个探头的路人,也还是被吓得赶紧缩回了脑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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