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叶青倒下之处,左前方十几米外,山道对面的山林中。
微蹲在树上的时迁,默默把蓄势待发的飞镖重新收了回去。
双眼扫视了一圈,三个班组几乎在同时结束了战斗,点了点头,往后一倒,掉落下来时身体一蜷。双脚轻轻一点树干,精瘦的身子就被弹了出去。
身形一闪,已经来到了身后三米处,对在此处藏身的陆实说道:
“战斗已经结束了,你往西面回去,通知唐方财撤回观察哨,不用继续了望了。
一会你们就跟随卞指挥他们一起去山寨,我去东面跟马道长汇合,到时候也一起撤走”。
陆实接令之后,直接就从山林之中往回穿行,时迁则从另外一个方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战场。
卞祥在竹叶青被击毙前,已经疾步冲到了不足10米处,此时也停了下来,似有所觉的向右侧山林中看了一下,却毫无所察。
沈进宏见竹叶青倒下,吩咐一声:“二牛,你们两个查看一下,小心他装死,我去帮老刁”。
转身时,发现卞祥已经赶到了不远处,紧绷的神经不由得放松下来:“卞指挥,你来啦就好,我去帮...”。
说着话时,目光扫向自己4班另外8个人的战场,却是一愣,哪里还有战斗啊,那4名山贼弓手早已双手抱头、跪伏在地。
刁好放也正在转身向自己这边看过来,看架势应该也是想要过来帮忙的样子。
卞祥虽然不像时迁刚才那样,可以蹲在树上居高临下,但九尺身躯也足以让他对战场一览无余,故此才会前来拦截竹叶青的逃窜。
因为,2班3班那边的战斗,不说是乏善可陈吧,那也是枯燥无味。
随着几名最凶残的山贼被一击致命,其他山贼想逃跑时,又跑不过经长期负重越野训练的战士们,当场就跪了。
沈进宏在走向自己副班长的时候,也已经把全场看了一圈,心里居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:
“就这?”。
来到刁好放身边,看着正被战士们押着爬起来的山贼弓手,有点好奇的问道:
“老刁,这是怎么回事”。
“这几个山贼刚才其实已经是最后两根竹箭了,又被我们飞蝗石一砸,当场就扔了武器,跪地求饶”,
刁好放一边轻描淡写的讲述,一边还叹了口气:
“真没劲”。
一幅意犹未尽、睥睨天下的表情,如果忽略了他战斗开始之前的紧张情绪,俨然就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将气派。
“是有点没劲”,沈进宏也有同样的感觉。
就在两人假惺惺的伤春悲秋时,那边传来了樊玉明的一声大喝:“急救箱”。
两人心里一突,难道就这种战斗,还有同伴受伤了吗。
负责携带急救箱的副班长刁好放连忙高声回应:“来啦”,说完就快速向樊玉明那边靠拢。
沈进宏摇了摇头,回过头来整理战场。
卞祥却如闲庭散步一样向樊玉明走去,他当然知道,这场截止到现在才不过五六分钟的战斗,烈度远低于平常的对抗训练,并没有一个战士受伤。
就算是山贼的攻击里面,有那么几次打中了己方战士,但是那种破铜烂铁的攻击力,根本无法对全套“豪华”装备的战士形成有效打击。
当卞祥走到樊玉明身边时,就见樊玉明正在做出安排,让三个副班长取出随身携带的简易急救箱,给那4名受伤路人进行伤口清洗、消毒、缝合等救治工作,不由得再次点头称许。
因为梁山军队建设的编制,以后的连级单位才会配备专职的卫生兵、炊事班,故此,目前都是由副班长代替了一部分卫生兵的工作。
那4名正在接受救治的受伤路人,此时都傻了。
这人生的起起落落,真是太刺激了。
刚刚一盏茶之前,自己还是待宰羔羊,转眼间,就被这些看不清面目的怪人小心、温柔的对待。
用那些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见过、听过的方法,将本来可能让自己卧病不起,甚至臭烂而死的伤口缝了起来,还用自己平日里舍不得买的干净麻布给包扎起来了。
那几个怪人面罩后面,不时传出温和的安慰声:
“老乡,这个会有点痛,你忍着点,马上就好”、
“老乡,你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”、
“老乡,不用担心,一会就让你们的同伴过来,你们的行李挑担都在呢”。
难道说,我们其实已经被那山贼给杀死了,现在是山神老爷派出的山精来接应我们下地府了吗,但是,伤口还在疼痛,这人死了也会感到疼痛吗。
一名年龄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汉子,受伤最重,应该是当时反抗最强烈的,在战士们的“温柔攻势”中迷失了,偷偷的看了眼不远处那尊九尺身躯,居然敢壮起胆子来,小心翼翼的向给他包扎的刁好放询问道:
“你们,是山神老爷派来救我们的吗”。
刁好放闻言一愣,脑海里往事一闪而过,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,语气坚定的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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