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说,闻兄,这就是你说的,我不可能仅仅是效法王莽吧”,王伦爽朗的笑道。
闻焕章一本正经的整理衣衫,对王伦一揖到地:“闻某愚钝,适才对先生误解了”。
“闻兄,确实如你之前所见,也不算是误解了”,
王伦赶紧扶住闻焕章的双臂,又道:
“不过,闻兄你适才所言,却有一个纰漏之处”。
“哦,还请先生不吝赐教”,闻焕章自然知道,自己在短短时间里面,当然是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到缜密可行的办法的,当下虚心请教道。
“闻兄适才所言,效法盘古开天,另辟一番天地,却是对的,不如此,则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”,
王伦首先肯定了闻焕章彻底革命的判断,继而说道:
“但是,将生产资料公平的给到芸芸众生,此法却有失草率”。
“先生此言,有何道理”,闻焕章眉头微微一蹙,不解道。
“我们暂且不谈这个公平分配该如何操作”,王伦似乎没有看见闻焕章重新表现出来的疑虑,平静分析道:
“首先,我们来看几个问题。
这分配的生产资料,是所有的都分配出去,还是只分配一部分,其中该如何区分。
还有,老弱妇孺,是否也有分配的权利,孩子长大成人之后,分配是否必须修正,新出生的孩子,又怎么办。
另外,如果生产资料的增长低于人口的增长,或者相反,这样又该如何处理。
人有百样,有贤有愚,该如何避免贤能之人对愚钝之人的侵吞兼并。
最关键的是,由谁来主持这个分配,既然有分配权,那么是不是说所有的生产资料都由其掌控着,又怎么保证分配的公平呢”。
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,闻焕章老脸一红,拱了拱手:“确是闻某思虑不周”。
接着,更是满怀希望的看向王伦:“想来,先生思虑如此周全之下,已有定计”。
“经过我与志同道合的同志们商议之下,拟定的解决方法就是,公有制”,王伦再不藏着掖着了。
闻焕章并不纠结于王伦还有同伴,而是关注更重要的点:“公有制?何为公有制?”。
“生产资料的所有权归国家所有,全天下的劳动人民,能够公平分配的,只有使用权,如此,可有效的规避弱肉强食、侵吞兼并现象”,王伦简单的解释了一下。
“但是,这个国家,又是由谁掌控呢”,闻焕章直指关键。
“一个可以代表广大劳动人民整体利益的,先锋集体”,王伦接下来又简单的解释了一下。
闻焕章心里的迷茫解散了许多,却又多出了一些新的疑虑。
虽然说王伦说的头头是道的,但是,听其言、观其行,不经过自己的实地观察,闻焕章始终不能最终做出判断。
好吧,没有调查、就没有发言权,这个方法论,现在已经被闻焕章刻入骨髓了。
“如闻某所料没错,先生在那梁山之上,应该已经在推行你这个公有制新政了,却不知闻某是否有幸得以一见”,
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闻焕章虽然深知,自己一旦上了梁山,再想退出就困难了。
但是,既然一条从来没有过的道路,已经出现在眼前,如果不去验证一下真伪,闻焕章如何可能甘心。
朝闻道、夕死、可矣。
“闻兄大驾光临,小弟有幸之至”,王伦闻言大喜,这可太好了,看了看天色:
“现在离午时尚早,闻兄,不如我们返回别院之后,就乘船前往梁山,如何”。
“甚好”,闻焕章也想早一点亲眼看到王伦口中的公有制是如何运行的,自然是爽快答应了下来。
一路之上,王伦就像打了鸡血一样,红光满面,滔滔不绝的将公社的建设,还有自己想得起来的革命理论,不停的抖落出来了,甚至都有点语无伦次了。
从王伦的这种表现中,闻焕章感受到了王伦对自己的重视和尊重,自然也是心有所感,但还是勉强保持住了冷静,以免被情绪影响到自己的判断。
不过,王伦话语中讲述的那些理论,还有公社建设的情形,确实让闻焕章越发的兴趣盎然,心里的天平早已不知不觉的倾斜了。
到了梁山公社之后,王伦迫不及待的召集了还在梁山上的管委会班子,以及厂组负责人,隆重的把闻焕章介绍给了自己的伙伴们。
已从时迁、长顺、还有朱贵武松等人口中得知了,这个闻焕章是先生特别重视的一个大才,李助、栾廷玉等人自然表现得热情洋溢。
虽然说王伦之前没有跟自己提过这个闻先生,不过,李助并没有妒忌的心态,即使闻焕章大概率会接过他手里的行政管理权力。
不说这革命事业过程中,必然需要聚集天下的英才,单说李助的自我定位,也一直是,一个着重于战略部署和军事策略方面的军师。
至于行政管理方面,本就不是他最擅长的,几千上万人的管理还好说,人口再多的话,就费脑子了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