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青铜小部件,就是郑天寿的精工科利用失蜡法铸造并打磨出来的“火门座”。
嗯,花了二十文,没错,就是将二十个铜钱熔化,浇铸成型的。
“火门座”,是燧发火枪盛放少量“引火药”的重要部件,侧方有一个小孔通向弹药匣。
当“火门座”前方、后方的刮片和燧石同时落下时,通过二者的摩擦形成的火花,就可以点燃盛放在火门座药池里面的“引火药”。
火焰再通过侧方小孔的导火管进入弹药匣、引燃“发射药”。
“发射药”爆燃之后产生巨量的气体,气压足以推动前方枪管里面的弹头,最终将其发射出去。
钱忠、曹林杰、郑天寿等人还是在王伦提示的“火门”两个字里面悟出的——需要给“发射药”留出一个火焰进入的“门”。
几番试验之后,才制造出了这个与历史轨迹中燧发火枪类似的“火门座”。
王伦自己都不知道,历史轨迹上的所谓“纸壳定装弹药”,其实是一个“火药便携定量包”,而不是类似近现代的那种整体子弹。
它的操作流程,是需要用牙齿咬开纸壳,先将少量火药倒在“火门座”的药池之中,充当“引火药”,剩余的大部分火药塞入枪管或者弹药匣,而弹头就跟纸壳一起塞进枪管。
曹林杰根据炸药包炸山的经验,同样误认为定装火药就应该是一个整体,故此才出现了最初的失败。
也正因为如此,导致了眼前的这个青铜“火门座”,出现了真实历史轨迹里面没有的一个改变:
那就是“火门座”通往弹药匣的“导火管”,向弹药匣里面突出了一段半厘米左右,并且形成了一个斜切面的锋利刺管。
钱忠再将枪机密封板拉回,边缘的凹槽就扣住了“火门座”上面的边缘。
又把栓柄回拉,将弹药匣锁死。
以上所有的部件连接处,都用了杜仲胶复合材料薄片进行了密封处理。
“火门座”安装好了之后,闭锁块和枪机部分就基本完成了。
钱忠又在张开口子的扣锤底座里,塞进了一个尖头的刮火石锤,通过薄羊皮和紧固螺丝将这个火锤固定住。
至此,火枪试验装置就全部安装完成了。
燧发枪、燧发枪,这个所谓的火锤,本来就应该是一整块的燧石。
那么,为什么在这里要说是“火锤”呢?
那是因为,这个漂亮的蓝绿色、刮火用的石锤,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燧石,而是经过烧结的“金刚砂”,也就是碳化硅。
早在最初的内置燧发装置失败之后,研发小组就打算从燧石本身入手,试图找出其“发火”的原因。
包括王伦在内,大家都还以为是燧石里面的某种特殊元素,造成了它容易“发火”。
后来经过酸碱浸泡等化学措施测试之后,发现燧石碎片几乎没有明显分解,反而变得有点晶莹剔透了。
再利用煅烧等措施试验之后,才颓然地发现,这个燧石,大概率就是跟石英砂一样的东西,也就是说其大部分成分应该就是二氧化硅。
之所以燧石跟火镰相击时容易出现火花,无非就是因为高硬度的燧石,与凹凸不平的“镰”型铁片相击时,摩擦刮下来的“铁屑火花”。
发现了这个原理之后,钱忠立马联想起金属加工厂的磨床。
在全面换成了“金刚砂”磨具之后,磨床工作时,只要没有经过冷却液冷却,就会迸发出一片灿烂的火花。
既然如此,与其费心费力地去找合适的燧石,不如直接烧结出需要的金刚砂“火锤”。
在与刻出锉刀纹的高碳钢刮片进行试验时,果然发现了,金刚砂火锤的性能更加优秀,几乎是百分之百的会产生火花。
只是因为原理还是来自燧石火镰,故此,还是以“燧发火枪”来命名这个改良后的火枪。
全部装置安装完成,其实也没有花几分钟。
钱忠又和栾廷玉两个人检查了一遍,点点头道:“没有发现问题。栾兄,接下来这第一枪,就由你来完成了。”
栾廷玉也不客气,毕竟前期试验时也做过不少次了,只是这次是“整枪”试射而已。
他来到固定在支架上的枪管和枪机闭锁块的后方,半蹲下来,先通过照门和准星找准了目标,这才站起身来。
拉动扳机将扣锤和刮片分开,露出火门座的药池。
右手拿出一个钢管,大拇指轻轻一压钢管上方的按钮,弹簧压缩,钢管下面露出一个小口子,颗粒状的黑火药流了出来;
一松手,弹簧回弹,口子闭合。
这个类似后世圆珠笔的东西,就是特制的“引火药筒”。
栾廷玉再次拉动栓柄暴露出弹药匣,从曹林杰端着的盘子里取过一个圆锥形的铅弹头,将尖头朝前塞进枪管。
他用右手大拇指压住弹头尾部的平面,微微用力,就将这个略大于枪管的铅弹压了进去。
设计这个弹头时,为了好用力,还特意把弹头底部的平面,做出微微凹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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