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这钟表里面,指针的齿轮组,也只是一开始需要把各种传动比的齿轮组设计好。后续的座钟、挂钟,以及接下来就要开始制作的怀表,也只是更加小巧而已,考验的不过是精密加工的技艺。”
说起自己的专业,郑天寿便不似平日里那般沉静,而是双眼放光,滔滔不绝:
“所以,之前也跟先生说过,最大的难题是用什么东西来替代摆锤。这个问题让我们纠结了很长时间。
在采用太极飞轮方案之前,我们先后设计过两个方案。其中一个因为影响因素太多,被放弃了;另外一个还没来得及深入研制,就因为太极飞轮的出现而暂停了研发工作。”
“啊,是吗?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这件事?”王伦有些疑惑。
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——郑天寿的性格就是这样,总想着把工作做到完善了才会说出来,平常都闷在心里。
就像自己这次过来想问的水银问题,可以肯定也是郑天寿又在憋什么发明,但就是不先跟自己说,一定要等到出成果或者出问题了才会告诉。
这种性格怎么说呢,放在精密制造上确实利大于弊,但在其他方面就有点不讨好了。
“因为都没有经过验证,我就想着得出成果之后再跟先生说。”郑天寿有点不好意思,不过这话也验证了王伦的推断。
“那我现在就跟先生提一下这两个方案吧,您也帮着看看,需不需要保留进一步研究。”郑天寿这种工程男的性格,驱使他放着眼前的成品不说,反而因为王伦的疑问,试图进行详细的解释。
“好啊,我听听是什么方案。”王伦自己也有点这种性格,当然不会拒绝,反而饶有兴致。
“说起来,这两个方案,还都是玉官提出来的。”郑天寿看向站在一旁的“乖孩子”,眼神温柔,又似乎带着一点宠溺。
“是吗?”这次不仅是王伦,就连陪衬的乔道清和长顺都一脸惊讶地看向呵呵傻笑的刘玉官。
“是的,先生。两个多月前,玉官就提出了第一个方案。”郑天寿一脸的与有荣焉,比解说自己的发明时还要兴奋:
“因为我们研究所里经常进行讨论,玉官虽然很少说话,但也把这事记到了心里。
两个多月前,他就说有了一个好办法,然后拉着我去看他这个发明的源头。”
说到这里,郑天寿自己都笑了起来——当时“凸轮”的发明,刘玉官就是这样直接拉着自己去看的。
毕竟智商停留在儿童阶段,刘玉官很难组织出完整缜密的语言来描述,只能通过直观的形式来展示。
王伦三人也轻笑起来,回忆起刘玉官模仿自家老爹瘸腿走路而发明“凸轮”,后来被打肿了屁股。这个趣事,可是被某位“无良大领导”特意要求记载在公社的技术史里,想来一定会流传千古的。
想不到啊,刘玉官除了精密加工的天赋,还隐藏着发明的天赋。
“那又是什么东西让玉官突发奇想的呢?”王伦拍了拍“乖孩子”的肩膀,笑着问道。
“跷跷板。”
郑天寿回忆起当时的情况,也笑了,
“玉官说,他在陪心心玩跷跷板时,突然就想到了这个办法——来回上下起伏的跷跷板,跟摆锤的来回往复很像。”
郑天寿说的心心,就是枣杏探险队的心心,刘玉官姐姐刘玉莲的小女儿刘砚心。
“经过我们研究所的研讨,发现玉官这个办法还真的有用。”郑天寿继续解说道:
“如果我们用一根类似的横杆,两端配以重块,支点做成一整套擒纵叉的触发装置,只需要轻轻摇晃,让横杆像跷跷板一样来回起伏,就能达到摆锤的效果。
或者,我们也可以想办法给横杆接入一个发条动力源,这样就更加稳定了。”
“横杆?”王伦确定自己没有这个东西的记忆,不过原理上确实说得通。
“不过我们后面还是搁置了这个方案,因为这种横杆由于配重的原因,很容易在颠簸时出现不平衡,所以只留作备选方案。”郑天寿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两个多月了也没有做出实验品。
“最主要的是,只过了一个月,玉官又启发了一个新方案。我们一致认为,这个新方案虽然制作难度很高,但比之前的横杆更适合需要随身携带的小型钟表。”
郑天寿也不等王伦发问,直接就给出了答案:
“拨浪鼓。”
“拨浪鼓?!”王伦和乔道清面面相觑——这刘玉官看来是跟儿童玩具杠上了。
作为宠妹狂魔的长顺,不论是大妹妹枣儿还是小妹妹杏儿,都买过拨浪鼓,对玩拨浪鼓那也是行家里手,但硬是想不出来拨浪鼓是怎么启发刘玉官的。
看了一眼智商都比不上杏儿妹妹的刘玉官,长顺心里默默吐槽:究竟我们两个人里面,谁才是傻小子啊?
“没错,就是拨浪鼓。”郑天寿再次确认了一遍,然后解释道:
“拨浪鼓用手来回一搓,它的两个坠子就在绳子的牵引下来回击打鼓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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