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燕顺出现、王伦等人拨马“逃跑”、栾廷玉和武松提前侧方奔袭、孙安等战士围杀喽啰,到燕顺追至王伦身后三十来米、被栾廷玉一枪击毙,电光火石之间,前后不过一分钟左右。
花荣是翻过土坡后发现王伦被劫的,当时他正在燕顺和王伦追杀路径的侧面,离着不到二百米。
纵马来救时居高临下,就发现了这次劫掠遭遇战的诡异之处,马速不由得放慢了一半。
还没等他追到王伦身边,燕顺已经被栾廷玉一枪给挑了。
虽然这个结果有着各种影响因素,但花荣对于燕顺的武力还是有所了解的。
如果自己不依仗弓箭,单凭手里的亮银枪,比燕顺也高得有限。
所以,看到燕顺被杀,花荣一攥手里的亮银枪,下意识勒住了银鬃马,星目微垂,瞄向了自己的弓箭。
这时,因为体重原因,导致座下枣红马速度稍慢的武松也已经赶到,刚好迎上想要逃跑的三名山贼骑手。
双刀出鞘,刀光一闪,先斩杀了最近的一人,然后巧使劲力,一个脱手刀,同时击杀了其他两名骑手。
栾廷玉确认了包括燕顺在内的四名骑手都已死亡,看了一眼已来到王伦身边的花荣,他对整个战局完全掌控在眼里,自然知道这个银甲小将是来“救”自家先生的,是友非敌。
与王伦等人交流了一下眼神,再眯眼瞄了一下花荣,栾廷玉拨转马头:“二郎,我们前去绞杀山贼,这几个路人就不必管他了。”
武松刚捡回双刀,闻言一愣,看向王伦,见王伦微微点头,这才明白过来,也盯了花荣一眼,策马跟着栾廷玉向四散逃跑的山贼杀去。
虽然栾廷玉和武松两人没有刻意展露敌意,但花荣在被两人视线聚焦时,仍然感觉心脏一阵收缩。
直到两人远离,这才放松下来,身上已是一层薄薄的冷汗。
王伦一看大局已定,放下心来。
这次燕顺带来的匪徒已经占了清风山山贼的一大半,而且还是战斗力最强的那些。
接下来两个连战士加上众多高手趁势摸上去突袭,应该没有什么难度了。
为什么王伦这么笃定呢?
除了装备、训练上梁山战士对比禁军、厢军和士兵乡勇有着断崖式领先之外,最关键的是战斗意志的区别。
厢军和士兵乡勇的兵源就决定了他们只可能优先保全自身。
驻扎地方的禁军也好不到哪里去,无非是拿一份薪水混饭吃,别说拼死作战了,以现在的医疗条件,受伤都可能导致最后送命。
就这种士气,战斗力可想而知了。
相比之下,梁山的军队建设因为王伦一直强调思想建设,让战士们知道为何而战、为谁而战,意志如钢,相当于士气被固化到了上限。
就这种钢铁军队,除非出现决策错误,王伦完全不担心完不成既定的任务。
拨马来到还在发呆的花荣旁边,王伦笑吟吟地拱了拱手:“花荣兄弟果然义薄云天,只身来救,王某感激不尽。”
“呃”,花荣玉面一红,微微出汗的手掌摩挲着亮银抢的防滑花纹,期期艾艾:“小人也没有帮上忙”。
“有这心意就足够了”,王伦温和的笑道:“还有,咱们现在也不在官场之上,不要说什么大人小人了,就以兄弟相称,花荣兄弟,你看如何”。
“那怎么使得?”,花荣一惊,员外郎可是从六品的官员,自己却是这两年才刚刚入职的武官小使臣,就算是父亲也不过是一个九品巡检武知寨。
王伦却仍然笑容满面:“怎么就使不得了?”。
花荣想要解释身份地位的差距,张了张口却说不出来,看着王伦平易近人的笑容,少年郎心头一热,血气上涌:“既然王伦哥哥不嫌弃小弟出身低微,那花荣一辈子都尊兄长为哥哥”。
王伦哈哈大笑:“好,花荣兄弟,趁那边战局未定,我们赶紧抽身离开吧,正好去你那清风寨探望一下叔父的身体”。
“王伦哥哥说得对,刚才那两人一看就不是善茬,还有那边的兵丁,战法老练,全身装备奇特,透着一股诡异,我们还是趁早脱身”,花荣把亮银抢挂回得胜钩,看了看那边的战场,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。
尤其让花荣胆寒的,是那些古怪兵丁居然在给倒地的山贼补刀,确保都死透了,这让没有经历过真实战争的花荣有点不寒而栗。
花荣并不知道,因为燕顺一伙主动吃人,已经超越了人性的底线,对于这种人,管委会只有一个要求:诛灭!
所以这次远征清风山,王伦就没有要求留什么活口,更不会试图让这些人渣成为劳改犯。
见花荣同意自己的意见,王伦给时迁递了个眼神:“时迁兄弟,你受累暗中观察一下这伙人的情况,有什么动静到清风寨告诉我,都要注意安全,切记在傍晚时分之前回到清风寨”。
“先生,您就放心吧”,时迁心领神会。
扈三娘本来还跃跃欲试,想让自己的日月双刀开开荤,没成想半路杀出一个外人,就被长顺给拦了下来,心里颇不爽利,只能悻悻的和长顺、石榴姐跟在王伦后面,心里暗暗说服自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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