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才怎么不愿意相信,成贵也不得不承认,这狗官手下都是世间少见的精兵强将,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,兄弟们再打下去也只是送死而已。
他既不愿意开口投降,也不想开口让兄弟们去送死,只能保持沉默。
翟源、乔正还想挣扎起来继续拼命,王寅沉声喝道:“你们还不放下武器,我就带着你们的尸首去杭州府告发你们明教截杀朝廷命官,蓄意谋反”。
成贵闻言脸色大变,想不到这山东地区的狗官,手下大将居然知道明教,如果真的被告发,教主多年大计就毁于一旦了,这黑暗的世间又何时能够迎来光明。
“兄弟们,我们认栽了”,成贵悲声泣呼,颓然跪倒在船板之上。
“把他们都绑了”,王寅下达了指令。
明教中人扔下兵器,代表着海燕号的战斗已经结束。
这次攻打海燕号一百五十人,大小船只将近二十艘,除了明教十三人之外的一百三十多人,短兵相接一开始时就被杀伤一半。
又有三十多人在后续战斗中被杀伤,剩下的要么跪地投降,要么跳海求生,却连同小艇上的十多人,被提前潜入水中的海军战士一网打尽。
成贵三人被绑到一起,一脸的生不如死,看着阮小五等海军战士一身“豪奢的鲨鱼皮衣”,如同拎着死鱼一样的,把灌饱了海水的海盗拎上了船,都暗暗心惊:
自己兄弟四人自诩为“浙江四龙”,以为水上功夫独步天下了,却不料眼前这二十多人,个个身手不凡,每一个都有不弱于自己的水上功夫。
“哼,不过借助了鲨鱼皮衣而已”,翟源啐了一口唾沫,不服气的低声说道。
乔正叹息一声:“这狗官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,就连传说中的鲨鱼宝衣,也能人手一套”。
成贵也很是疑惑,就在此时,两个人各拎了一个皮箱来到三人身边,蹲了下来:“我们来给你们处理一下伤口,一会疼痛时忍着点”。
“什么?!”成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就看到自己眼前的那青年汉子打开皮箱,拿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,居然真的在给自己兄弟三人处理伤口。
成贵三人就这么傻傻的,被一连的卫生员和海燕号海军卫生员任意摆布着。
在尾楼上总览全船的阮小五有点不解:“伯虎老兄,这明教是怎么回事,你如此优待他们”。
“这明教是江南民间广为流传的教派,底层百姓多有信奉者,也没有听说过有荼毒生民的恶行,以后我党要在江南发展,势必与明教有所交集,却不能贸然结仇”。
“原来如此,不过,按程序,等会王廷勇带人分头审讯过后,如果他们真有死罪,怎么办?”。
“还能怎么办,依法处置就是,总不能因为怕与明教产生矛盾,就放弃原则,而且这明教总归不是我党的同路人,至少在江南地区,短时间里面还是我们一个麻烦”,
王寅摇了摇头,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抬眼看了一圈:
“先生那里也差不多了,我们过去跟先生碰个头吧”。
“等我一下,我去把潜水服和里面保暖的羊毛衣换下来,这在海水里是舒服了,出了水就又闷又热的”。
却说海燕号翟源乔正两人被王寅击倒之时,危昭德、韩凯以及谢福等人,也已强攻上了扈家旗舰。
扈家护卫虽然比李家、钟家实力高出一筹,但也强的有限,至少没有什么神射手,尤其是在起伏不定的海船上,准头可想而知,几轮射击下来,也只杀伤了不到十名海盗。
危昭德挥舞着自己号称五十斤、实则二十斤的宽刃泼风刀,替自己手下的三名兄弟挡下了几箭,率先登上了扈家旗舰,韩凯一手小盾一手弯刀紧随其后。
然后就是同船的谢福和危昭德的手下三人。
登船之后,危昭德的心里就是一沉,说好的偷袭反而变成了被埋伏,还没接战就先少了十人,现在自己这边只有不到五十人了。
看似人数还是双倍于敌,不过对手早有准备,二十多人分成多个五人梅花阵,攻防一体、进退有度,反观自己这边的乌合之众,也不听调度,只是胡乱厮杀,战败只是时间问题。
那尾楼之上被大盾护住的两名青年,必有一人是那狗官,不过左右两名持刀护卫一看就是好手,尤其是那双刀高大青年,更是气势汹汹,让人心惊胆战。
还不用说,还有一个俊美少年神射手,正在隔空点杀攻打其它两船的头目,随时可以将弓箭指向自己。
心念急转,危昭德已有定计,沉声道:“韩凯,你带兄弟们跟对手进行缠斗,不求杀敌,只守好这里的退路,明白吗”。
“那危大哥你呢”。
危昭德露出一丝古怪的微笑:“我去会会那什么泼风刀”。
说完就扛着门板一样的大刀,向着尾楼走去,虽然海船颠簸,他却如同脚下生根,稳步前进。
谢福则紧随其后,韩凯带着兄弟们则拦在后面。
“让他们过来,别让兄弟们拦截,以免不必要的伤害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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