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,准提立于金莲之上,七色宝树在掌心流转光华。
混沌深处,几道目光无声交汇。
莲台之上,通天 如渊;另一侧,接引掌中青旗微扬,光晕流转,似在无声化解着什么。
虚空之中,某种凝重的气息正在缓慢堆积。
忽然,一卷图轴毫无征兆地展开。
景象在准提身周扭曲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初。
女娲的声音自混沌中传来,清晰而冷冽:“百年图卷囚因果,胜负皆消旧怨平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赤影已破空而至——那是红绣球,裹挟着撕裂虚空的厉啸直坠而下。
准提并未硬接,袖中飞出一面古旗,旗面展开时阴阳二气流转如涡,试图将那赤影卷入其中。
女娲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嘲意。
同一刹那,准提身后显化万丈法相。
佛光如海潮奔涌,庄严梵唱震荡混沌,一只覆压星河的巨掌携着“卍”
字金印轰然压落。
这一击的目标并非红绣球,而是图卷之后那道窈窕身影。
三重天的圣威,几乎要将混沌都凝固。
女娲抬起手。
她周身并无耀目光华,只有某种生生不息的气息在流转,仿佛万物初生时的低语。
指诀变幻间,四周混沌骤然崩裂——地火喷涌,水风嘶啸, 的元素化作无形锁链缠向佛光巨掌。
乱流激荡中,她信手摘来一颗晦暗星辰,掷向准提真身。
“镇!”
准提声如洪钟。
无量佛光自其七窍迸发,凝成一朵缓缓旋转的梵莲。
莲瓣所过之处,暴虐的元素平息,破碎的虚空弥合,连那颗坠落的星辰也悬停在半途,表面爬满细密金纹。
第一轮交锋,余波渐散。
两人隔着翻腾的混沌之气对视。
女娲袖中红绣球微微震颤,似在渴求下一击;准提掌中古旗阴阳二气已黯淡三分,唯有身后法相依旧宝相庄严。
远处观战的几道神念无声交换着什么,又迅速隐没于混沌深处。
星辰碎屑如尘沙般簌簌飘落,尚未触地便被罡风卷散。
女娲忽然向前踏出一步,脚下绽开一圈涟漪——那不是法力波动,而是混沌本身在回应她的存在。
红绣球化作流光荡开阴阳旗,随即没入女娲袖中。
混沌虚空中传来一声轻叹:“不想你竟能引动地火水风,强行封禁这方天地。”
女娲敛去面上随意之色,西方那两位能另辟八百法门,果然并非侥幸。
准提合掌垂目:“道友可愿止戈?”
女娲却低笑:“今日总要论个高低——且看至简之道如何破万法。”
话音未落,她翻掌推出,金色掌印如岳压顶,并无繁复变化,只携着摧枯拉朽的意志向前碾去。
准提指间法诀轮转,唇间吐出六枚古音:“唵……嘛……咪……叭……咪……吽!”
每字落下,都似天穹倾轧,金色掌印便黯淡一分。
未至半途,那掌印已如琉璃般碎裂。
攻守易势只在刹那。
六朵金莲随真言绽开,莲心各坐一道朦胧虚影,星芒阵图自虚空浮现。
阵中探出一指,朴素无华,却让女娲瞳孔微缩——这一指深处,竟藏着与她同源的力量意境。
他竟已触到那道门槛?若舍去圣位,返本归元……
通天在远处蹙眉。
这梵音怎会带着令他心悸的波动?连三重天的境界都感到锋芒,何况初入此境的女娲。
女娲并未退避。
她抬手虚引,一盏玉灯自混沌深处浮出。
灯身如雪,莲瓣层叠,芯火跃动时仿佛晨曦初破长夜。
薄唇轻启咒言,光华泼洒而出,那看似无可匹敌的一指便在光中消融。
灯焰未歇,继续向星芒阵图漫去。
此物名唤宝莲,传为天地初开时第一缕明光所化。
它可照彻大千,涤荡诸邪,却只应慈悲之心而明。
若怀恶念,纵有通天修为亦难引动半分微芒。
后世闻说女娲将其赠予座下那位杨姓女子,护其行走人间。
阵图忽又凝出一掌,金辉流转,竟要与宝莲灯焰再争锋芒。
两股力量在混沌中撕扯,星辰残骸如雨坠落,虚空震颤不休。
忽有苍老声音穿透战局:“量劫之中,圣者止戈——尔等是觉得老道言语如风过耳么?”
混沌深处,一道苍茫道音骤然荡开。
青光破开翻涌的浊气,玉碟虚影悬停,三千道则如锁链横贯虚空,硬生生将两道对峙的身影分隔开来。
布衣老者自破碎的虚空中踏出。
紫霄宫的主人停下了推演。
那杆凶兵的下落尚未明晰,混沌边际传来的震动却已无法忽视——星辰崩碎的余波甚至让案几上的玉碟微微发颤。
洪荒的圣者们早有默契,若要动手,便选在能借天道之力的高处。
可如今这场争斗,偏偏就在天外天的边缘,离他的道场太近了。
接引与通天同时垂首行礼。
老者的目光扫过被法则锁链禁锢的二人。”准提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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