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齐声应和,唯有燃灯的目光仍锁在对侧——那道被圣人亲口点名的身影,该让谁去了结?
关隘另一侧,金属摩擦声渐密。
“照旧行事。”
金灵圣母眼睫半垂,“圣人座下亲传,擒活口。”
应答声起落间,有人低笑:“好重的杀气……玄门这是要见血了。”
“西方教全军覆没,孔雀被擒,刀已经架到脖子上了,他们自然坐不住。”
金箍仙拨弄着腕上环扣,“且看谁的刀更利。”
锤柄在掌心转了个圈,紫电噼啪作响。”玉虚宫那群废物,也配称仙?”
乌云仙咧开嘴,“我这柄锤子,早就想尝尝他们的脑髓了。”
虬首仙抚掌附和:“动嘴时威风,动手时怕不是要尿裤子。”
血雾从下方战场蒸腾而起,龟灵圣母抬了抬下巴:“该下场了。”
“广成子交给我。”
赵公明袖中滑出一柄玉尺,“刚破境,需块磨刀石。”
金灵圣母转向阴影中盘踞的身影:“请副教主压阵,护着些小辈。”
烛龙鼻腔里嗯了一声。
那根长枪就在这时刺破空气——枪尖锈迹斑斑,却裹着一层先天宝光。
虽然品阶不高,终究是沾了“先天”
二字。
“捅穿他们的腚眼!”
持枪者啐了一口。
紫电锤率先砸向大地。
一道接一道身影跃下城楼。
对面山崖,燃灯道人袍袖挥开:“迎战!”
两股洪流撞在一处的刹那,玉尺已劈到广成子面门。
广成子侧身避过,衣袂却被罡风撕开裂口。”赵公明,你区区大罗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他瞳孔缩紧,“你破境了?”
混元金仙的气息如潮水弥漫。
——截教那边,多了个准圣。
“正是!”
玉尺再度扬起,“今日便用你夯实地基!”
翻天印从广成子掌心翻出,迎风暴涨。
尺与印撞出金石崩裂之音。
金灵与龟灵的身影一前一后截住了去路。
玄都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,并未开口。
他踏入此境的时间比谁都早,即便在多宝尚未西行之前,也无人敢言能胜他半分。
玲珑塔的微光在他周身若隐若现。
金灵抬手,龟灵侧步,气机已锁住四方。
她们本无意取命,只想将此人留下。
玄都却先动了。
袖袍未扬,黑白二气已自虚空凝结,化作流转的双鱼图案。
没有征兆,两道苍白的波纹骤然迸发,直扑对面二人。
金灵与龟灵同时振袖,清气自掌心涌出,迎上那扑面而来的压力。
三股力量在半空抵在一处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玄都的身影纹丝未动,对面两人的衣角却微微向后拂起。
境界的差距在此刻显露——他离下一层关隘,只差半步。
这不是简单的叠加。
正如温水相融,终究还是温水。
远处传来兵刃交击的脆响,夹杂着几声呼喝。
“阴阳镜照过来了——闪开!”
“哪来的脚……偷袭?”
“妖气藏不住!看剑!”
“剑已在手,今日斩的是因果!”
“降魔杵下,无你立锥之地!”
“锤?让你见识何为真正的锤法!”
“袋口张开,收尽乾坤——”
“破袋子罢了,一枪即穿!”
战局已如沸水翻滚。
法则的残光在地面与空中窜动,各色法宝拖出斑斓的尾迹,将这片天地映得恍惚 。
所有人都留着三分力,未曾真正搏命。
人族士卒在侧翼突进,而玄门与截教两方的大罗与准圣,已战作一团。
唯有副教主们仍立在高处,静观其变。
在战场的边缘,一道披着袈裟的身影贴着阴影移动。
他手中长枪低垂,枪尖却微微上挑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无人注意他。
直到太乙真人与一名佛门金仙缠斗着掠过此处——
那身影骤然前踏,枪出如蛇,直刺而去。
一声痛吼撕裂了喧嚣。
太乙真人的声音太过凄厉,引得无数目光骤然转去。
玄门的人,截教的人,都在那一刻望向了同一个方向。
众人目光僵在当场,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——这手段,简直阴损到了极致。
阴损得连阴损本身都要自愧不如。
太乙真人弓着身子,手掌死死按在身后,整张脸皱成一团,灰败中混着扭曲的痛楚。
。。。。。
笋王心中暗叫不妙。
这一枪落点完全偏离了他的本意——他原是想刺向腰侧。。。
如此变故,让四周所有人都怔住了。
太乙真人此刻丝毫不敢挪动,恐惧攥紧了他的心神。
可与此同时,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受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但残存的理智又压下了这股冲动,只余下强烈的羞耻。
方才那声痛呼确实是因为剧痛,。。。。
笋王暗自懊恼。
他的长枪虽是一件先天灵宝,伴随他历经无数征战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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