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古幡横在身前,恰好抵住那记直刺。
第二枪尚未出手,对方袖袍已卷起罡风。
蓄势已久的喝声撕裂空气:“一气化十三!”
袖口朝天展开的刹那,十三道轮廓从本体剥离。
十四道身影围成铁壁,将持枪者困在 。
通天指节收紧,金属枪杆传来细微嗡鸣。
单一个体不足为惧,十四重威压却让空气凝成铁板。
所有身影同时抬手,掌风裹挟着碾碎星辰的力量拍向圆心。
混沌钟在最后一瞬撑开光幕。
钟声炸响三次,一次比一次喑哑。
光幕表面泛起蛛网裂痕,反噬的力道顺着法宝与主人的连接灌入经脉。
通天喉间涌上腥甜,颧骨浮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战局的天平开始倾斜。
混沌钟在法诀催动下剧烈震颤,青铜表面剥落片片光斑。
它收缩、变形,最终坍缩为一截古朴的斧柄,稳稳落入主人掌心。
斧柄挥出的轨迹拖曳着时光的残影。
对面十四面长幡同时扬起——虽是虚影,却搅动起撕裂时空的乱流。
斧柄扫出的时光波纹与乱流碰撞,爆出无声的湮灭。
修为的差距让交锋勉强维持均势,但数量优势正逐步蚕食空间。
枪尖骤然调转方向,刺向唯一真实的躯体;同一瞬,斧柄在高速挥动中化作连绵虚影。
元始并指画圆,阴阳二气流转成盾。
枪尖抵住气盾的刹那,十三道掌印从背后袭来。
骨骼承受重压的闷响。
踉跄前冲的躯体在最后关头稳住平衡,鸿蒙量天尺破空而至,尺身流转的功德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(未完待续)
阵光绞缠的深处,尺影掠过时带起一声琉璃碎裂般的轻响。
十三道重叠的身影中,有一道淡了下去,如同水中的墨迹被忽然搅散。
虚空某处,五指无声按下。
五面旗幡毫无征兆地显现在剑气的罗网之中,旗面尚未舒展,金木水火土五色灵光已如活物般蜿蜒窜起,彼此勾连,转瞬间结成另一重光晕流转的壁垒。
这壁垒向内收缩,竟是要将操纵剑阵的那缕心神联系从内部截断。
先手已夺。
但光晕合拢的前一瞬,立于阵眼的身影几不可察地牵动了嘴角。
没有言语,只有无声漫开的金辉自他周身涌出——那并非法术的光华,而是更为厚重、仿佛承载着世界本源认可的气息,如潮水般漫过刚刚成型的五行壁垒。
金光所及之处,五色灵光虽未溃散,却骤然凝滞,如同被无形的手按住。
远处,元始的面容在交织的光影中沉了下去。
那并非单纯的恼怒,更像某种笃定的算计被硬生生卡住时产生的滞涩感。
他收住了后续的动作。
再进一步,引动的或许就不只是对手的反击了。
他并非独自在此。
五行光阵的一角悄然洞开一线。
“请兄长援手。”
声音短促,穿透壁垒。
回应毫无迟滞。
一座玄黄宝塔的虚影撞开那一线空隙,携着万法不侵的沉凝之势降临阵中。
塔身垂落的气息与阵中弥漫的金辉隐隐抗衡,相互侵蚀、抵消。
元始的目光掠过那座塔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。
新入阵者——太上,视线扫过满目功德金光,神色未有分毫动摇。
他头顶的宝塔缓缓旋转,垂下缕缕玄黄之气,将施加于身的因果之力悄然化去。
金光的主人,通天,此刻清晰感受到那外挂般的力量正被另一种同源却相悖的权能中和、封堵。
笼罩周身的神圣光晕开始微微明灭。
但他站立的姿态未曾改变。
即使面对两位早该立于众生顶点的存在,即使赖以依仗的某种优势正在流失,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。
剑阵的低鸣在四周虚空持续回荡,仿佛是他未曾宣之于口的战意。
玄黄气息如潮水般收拢,凝回那道身影掌中。
他垂眸看向掌心流转的金芒,仿佛在掂量着什么更沉重的事物。
虚空里响起一声低吟,似叹息又似诀别。
对面那白发老者并未迟疑。
今日这场因果必须了结,即便要掀开最后的底牌。
他周身道韵开始震荡,衣袍无风自动,像有什么正在从沉睡中苏醒。
老者模仿了先前那位玉冠道人的做法——起手便是倾力一击。
玄黄气炸开,化作三道漩涡。
金莲虚影在漩涡边缘生灭,祥瑞之象却透着凛冽杀机。
老者盘坐于风暴中心,第一个身影从左侧漩涡踏出。
那是个背剑的青年。
眉目间竟与执斧之人有七分相仿。
“混元未判道已在,有无之间见自然。
紫气东卷三万里,函谷初开五千载。”
青年朗声诵罢,向老者拱手,“吾名上清,愿助道兄了此因果。”
话音未落,右侧漩涡已走出第二人。
中年模样,手持玉如意。
面容竟与观战的玉冠道人有七分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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