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踏前一步，声音里再无平日的悲悯：“今日，便送尔等往生。”
话音未落，浩荡佛光已如潮水般涌向星辰大阵。
就在这时，一声悠长的吟啸自极高处传来，穿透云层，震得洪荒大地微微发颤。
无数道目光抬起，只见小天庭所在的天域已被一道蜿蜒的龙形虚影笼罩。
一条身躯几乎与山脉等长的巨龙正在虚影中游弋，每一片鳞甲都折射出冰冷的光。
烛龙选择了与截教共存亡。
他将整个龙族的命运押在了这一局上。
此刻展开的阵法虽未达圣境，却已隐隐触及那道门槛的边缘。
这已是龙族所能拿出的全部底牌，再没有更多了。
这意味着，两股接近圣境的力量，将要面对来自西方的四位同等存在。
“先顾好你自己。”
不知从何处传来通天教主的声音，几滴闪烁着日月星三色光华的水珠凭空出现，没入鲲鹏体内。
那濒临溃散的气息终于被强行稳住。
鲲鹏化回人形，脸色依旧苍白，却挣脱了搀扶。”陛下，阵不能乱！”
他咳出一口淤血，身形一晃已重新落入星辰阵图的某个节点。
陆压发出一声清唳，双翼展开，也回归原位。
远处天穹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，紧接着是足以撕裂耳膜的爆鸣。
显然，那位截教圣人再次与他的两位兄长交手了。
通天教主瞥见那株二十四品青莲被佛光摄走，嘴角只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拿到手不算本事，守得住才是。
“诸位，且听——”
烛龙的喝声自三十三重天之上落下，随即，第二声更加磅礴的龙吟席卷四方，带着古老蛮荒的威压。
只见那笼罩天域的龙形虚影骤然凝实，仿佛拥有了生命。
一只覆盖着玄色鳞片的巨爪探出，结结实实拍在一尊体型庞大的金佛身上。
那金佛周身光芒乱颤，竟被这一爪打得倒飞出去，撞碎沿途数座浮空山峦。
紧接着，第三声龙吟炸响，充满了宣告力量的意味。
“是祖龙的气息！那吟啸是祖龙独有的！”
“胡说什么，祖龙早已陨落，怎会重现？”
“莫非龙族大阵竟能唤回逝去的先祖？生死之事，圣人才可干涉啊。”
“看仔细，那并非真身，只是阵法凝聚出的形貌，与巫族召唤盘古虚影类似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若真是祖龙复生，这天地怕是要换一番光景了。”
隐匿于各处观战的身影低声交换着看法。
小天庭之内，星辰大阵在两位核心重归后，光芒虽未恢复鼎盛，却总算勉强撑住了。
白泽额角渗出冷汗，指挥着妖族子弟不断变换方位，抵挡着一波强过一波的冲击。
山河虚影的阵法在佛光与圣力余波的冲刷下剧烈荡漾，仿佛随时会破碎。
鲲鹏不顾体内仍在撕裂的痛楚，将法力源源不断灌入阵中。
他瞥了一眼高空那与四道金色身影缠斗的玄色巨龙，知道烛龙那边压力更大。
陆压双翼洒落点点太阳真火，融入星辰，试图补全缺失的力量。
他金色的眼瞳里映出远处那惊天动地的 光芒，心中清楚，真正的胜负手，并不在此处。
地藏王菩萨见一击未能奏效，身后六道身影同时捏印。
浩瀚的轮回之力化作六条锁链，缠绕而上，试图直接绞碎星辰大阵的根基。
接引圣人面无表情，再次抬手。
这一次，他掌中浮现的不是金光，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，仿佛要将那片天域连同其中的一切，彻底吞噬。
南无穷奇金刚佛的声音在虚空中荡开：“即便加上这座阵法，你们也只有两位亚圣。
四对二的局面，你当真认为值得？为了守住这片残破天宫，赌上龙族亿万年的根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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