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紧接着，那行小字注释，如同冰冷的针，刺破了热血沸腾的幻想。
“与圣道因果深度绑定……”赤霄的思绪飞速运转。
鸿钧讲道，是恩惠，但何尝不是一种最高明的“编织”？
将洪荒最顶尖的一批生灵，以“弟子”、“记名弟子”的名义，纳入他所代表的“天道秩序”之中。
得了好处，就要承情，就要遵循规矩，就要在未来的量劫中，为维护这份“秩序”而战。
自己是什么身份？
凤族少主！
凤族与龙族、麒麟族，是上一个量劫的主角，气运纠缠，因果深重。
天道对上古三族的态度，绝非善意。
此刻接受天道的“认可”，近乎于主动将脖子伸到铡刀之下，或许能得一时安稳富贵，但量劫一起，第一批被拿来“清理”以儆效尤的，恐怕就是他们这些身上打着天道印记的“旧族遗孤”。
更何况，他绑定的是抉择系统。
系统“鼓励”他拒绝机缘，来获取隐性补偿。
这“天道赐福”，到底是机遇，还是系统故意设下的陷阱？
或者是两者合谋？
赤霄的元神深处，那属于穿越者的警惕，那在第一世看遍无数阴谋算计形成的直觉，发出了尖锐的警报。
而选项二……
混沌凤凰精血，梧桐神树。
前者是提升血脉纯度的无上宝物，或许能让他真正追上甚至超越孔宣、大鹏那等顶级先天生灵的跟脚。
后者更是凤族镇族之宝的完全掌控权，意义非凡。
但代价是，拒绝紫霄宫，拒绝天道“招安”，彻底走上一条“偏移当前天命轨迹”的路。
气运陷入短暂混沌，意味着不可预测，可能飞升，更可能坠入深渊。
“偏移天命……”赤霄喃喃自语。
他一直谨慎，一直求稳，拒绝继位，拒绝听道，都是在避免过早卷入洪荒漩涡的中心。
可如今，道祖成圣，漩涡中心已然形成，且以无上伟力拉扯着整个洪荒。
他还能躲得开吗？
继续躲，就是选一，看似稳，实则将命运彻底交给了天道，交给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圣人。
拒绝，选二，则是主动跳入未知的洪流，凭己力争渡。
那丝微弱的叹息，从他元神深处逸散出来。
不是后悔，而是一种面临命运十字路口的沉重感。
安逸的道路被堵死，他必须做出真正决定未来命运的选择。
但叹息只持续了刹那。
紧接着，是一种如释重负后的坚定，从心底最深处涌起，迅速弥漫整个元神。
“我本就是异数，何必强求融入既定的‘天命’？”赤霄的思绪变得无比清晰，“凤族，生于火焰，涅盘于火焰，何曾真正屈服过任何外在的强权？我既为凤族少主，岂能未战先怯，自缚手脚？”
他想起那岩浆中沉寂的漫长岁月，想起一次次拒绝系统选项后，默默增强的根基与获得的底蕴。
拒绝，从不是逃避，而是另一种形式的积累与抗争。
混沌凤凰精血……这才是属于凤凰一脉，真正能够追溯到混沌年代、不落窠臼的至高传承！
梧桐神树，生于不死火山，与凤凰相依相存，掌控它，才是真正的掌控凤族祖地命脉！
至于紫霄宫的听道资格？
鸿钧所讲，是顺应天道、契合秩序的“混元大道”，或许精深，却未必适合他这个一心想要“逆天改命”、打破桎梏的凤族异数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本能地厌恶那种“被安排好”的感觉。
无论是天道，还是系统。
“选二！”
赤霄的意念斩钉截铁，再无一丝犹豫。
【选择确认。拒绝紫霄宫听道机缘。】
【奖励发放：混沌凤凰精血（本源融合态）、先天灵根·梧桐神树（完全控制权）。】
【警告：宿主已深度偏离当前主要‘天命’节点，未来气运轨迹将进入高度不可预测的混沌期，请谨慎行事。】
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落下，但赤霄已无心理会那警告。
两股截然不同，却都浩瀚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力量，凭空出现在他所处的凤凰卵核心。
一股是炽热、高贵、带着亘古洪荒气息的暗金色血液，它出现的瞬间，整个不死火山地脉深处都仿佛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、源自血脉源头的凤鸣，连包裹赤霄的凤凰卵都自发地微微震颤，渴望与之亲近。
那是混沌凤凰精血，是凤凰一族最原始、最接近大道的本源之力。
另一股力量，则是一团朦胧的、充满无限生机的翠绿光华，它与脚下的地火岩浆截然不同，却又奇异地交融共生。
光华中，隐约可见一株通天彻地的神树虚影，根扎地火深处，冠接九天清气，正是梧桐神树的本源印记与控制权。
赤霄不再迟疑，集中全部元神之力，主动引导那团暗金色的混沌凤凰精血。
“轰——！”
精血触及凤凰卵的瞬间，并非温和的融合，而是如同决堤的星河，又似亿万座火山同时在卵内爆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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