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珠灰光暴涨,瞬间将周围扰动的混沌气排开,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,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,朝着洪荒世界壁垒的方向,亡命飞遁!
身后,那隐约的、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波动似乎更加剧烈了,甚至带动着这片外围混沌都开始剧烈翻腾,如同怒海!
赤霄将速度提升到极限,不顾法力消耗,混沌珠发出不堪重负的轻鸣,载着他,在混乱的混沌气流中疯狂穿梭。
他不敢回头,不敢有丝毫停顿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离开这里!
回到洪荒!
回到不死火山!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只是一瞬,又仿佛极其漫长,那熟悉的、代表着有序与稳定的世界壁垒波动,终于出现在神念感知中。
“开!”
赤霄低吼,混沌珠狠狠撞在那层无形屏障上,荡开涟漪,一穿而过!
仿佛从深水猛冲入空气,巨大反差让他气息一滞。
眼前,是熟悉的洪荒星空,下方是茫茫云海与依稀可辨的洪荒大地轮廓。
那令人窒息的混乱与压迫感,瞬间被有序的天地法则取代。
他收起混沌珠,悬浮在九天罡风层之下,浑身已被冷汗浸透,脸色苍白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。
心脏狂跳,几乎要蹦出胸膛。
回首望去,上方罡风依旧,但那惊心动魄的混沌景象,仿佛只是一场噩梦。
手中,地灵珠与尚未完全融入的风灵珠传来温润的触感。
集齐了……而且,安全回来了。
赤霄长长地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那口浊气中,似乎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。
他不再停留,辨明不死火山方向,化作一道遁光,以最快的速度,朝着那熟悉的、温暖的、安全的家园疾驰而去。
不死火山,禁地之外。
一直如同石雕般静坐守护的大长老,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,望向天际,脸上露出极度惊疑不定的神色。
“这气息……是少主?怎么……这么快?”
——这句话,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话音未落,大长老已化作赤光,急急迎了上去。
直到亲眼看到赤霄的身影从高空落下,虽面色略显苍白,气息也有些微起伏,但周身上下并无明显伤损,法力波动虽有消耗迹象,却稳定而精纯,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猛地落回肚子,随即又被一股强烈的情绪填满。
“少主!”大长老快步上前,上下仔细打量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后怕,“您……您怎去得如此之快?可是混沌边缘凶险异常,未能寻得那‘源头之风’,故而折返?”
他语气急切,心中已然认定:少主定然是在混沌边缘遭遇了难以克服的阻碍,或者察觉到了远超预估的危险,以少主那宁可无功、不可犯险的性子,定是果断放弃了尝试,直接返回。
这速度,快得连远远缀着的隐二都措手不及,险些跟丢。
赤霄调匀了呼吸,压下心头残余的悸动,对大长老露出一丝安抚的笑容:“大长老放心,此行虽有波折,但已功成。”他摊开手掌,掌心赫然出现一枚青翠欲滴、内部风漩盘旋的珠子,以及一枚土黄浑厚、道韵沉凝的宝珠。
“风灵珠与地灵珠,皆已取得。只因机缘巧合,处理得快,便早些回来了。”
大长老的目光瞬间被那两颗宝珠吸引,神识扫过,那纯粹而本源的风、地法则气息令他心神微震。
但比起宝珠,他更在意赤霄的状态。
听闻“机缘巧合”、“处理得快”,他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,随即化为深深的无奈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慰。
他长叹一声,那叹息里充满了“少主果然还是这个性子”的感慨:“老臣便知……少主行事,向来谋定而后动,不肯行险侥幸。这般快去快回,稳妥是稳妥了,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两颗灵珠,又落回赤霄略显疲惫却眸光清亮的脸上,后面的话化为一声更轻的叹息,“也罢,平安归来便是万幸。少主无恙,我族便无恙。”
在大长老看来,少主性子内敛,不喜外界纷扰游历,只愿守着根基默默积累,这固然少了许多奇遇风险,却也失了那纵横洪荒、快意恩仇的锐气。
不过转念一想,如今巫妖势大,量劫将起,少主这般谨慎,或许正是凤族存续之道。
一时间,老人家心中五味杂陈,既有对少主未能趁机在外闯荡历练、博取更大名望的些许遗憾,更多的,却是对少主能够始终清醒、不冒无谓之险的深深庆幸与踏实感。
“少主先回洞府歇息,调养法力。老臣这就去安排,为少主护法。”大长老不再多想,恭敬说道。
少主带回了四灵之精,那“赤霄天”的演化必将迈入新阶段,这才是当下最要紧之事。
赤霄点头,将两颗灵珠收起,身形化光,落入洞府之中。
洞府禁制重新升起,隔绝内外。
赤霄盘膝坐下,并未立刻调息,而是心神沉入体内,沟通了“赤霄天”的天道分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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