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好。常听喜梁哥在信中提起您。”
于翔舟早就听丈夫念叨过这位弟弟,今日一见,果然气度不凡。
连忙热情招呼落座,吩咐下人上茶点。
兄弟二人十年未见,自有说不完的话。
刘熠简略说了自己龙虎山学艺的经历,隐去异人界细节,只说道门清修。
喜梁则说起自己如今在父亲麾下带兵,讲了些军中趣事和当下时局,眉飞色舞。
正说着话,门外又传来动静。
“喜梁,喜梁,快出来接你大姐。”
一个衣着华贵、模样爽利中已带几分妇人风韵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,是回娘家探亲的张芳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弟弟身边的陌生年轻人,愣了一下,随即不敢置信地掩住嘴:
“你、你是小熠?!”
“张芳姐,是我。”刘熠笑着起身。
张芳眼圈立刻红了,快步走过来,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刘熠的头,又仔细端详他的脸:
“长高了,模样也俊了。”
“在山里吃不好吧?这次回来可得多住些日子!”
她告诉刘熠,自己嫁给了督军的儿子,夫家对她不错,就是常想念老家的亲人。
中午,喜梁吩咐厨房加了菜,三人一起吃了顿热闹的午饭。
席间,喜梁道:“小熠,你还没见过我爹呢吧?晚上在家里吃饭,正好给你引见。”
“说起来,你也该叫一声干爹。”
刘熠心中也是一动。
傍晚,大帅府内灯火通明。
老张处理完公务回到内宅,一家人齐聚饭厅。
刘熠随张家姐弟进去时,正脱下军帽递给副官。
他年约五旬,身材不高,但极为精悍,一双眼睛锐利如鹰,有股杀伐决断的霸气。
“喜梁,这位是?”老张目光落在刘熠身上。
喜梁和张芳连忙你一言我一语地介绍起来,说起当年母亲认干亲,说起刘家在水灾、疫病和母亲病重时的帮扶。
老张听着,脸上严肃的表情渐渐缓和,露出一丝笑意,对刘熠点了点头:
“嗯,有印象。你爹刘大夫是个好人。”
“你干娘在时,常念叨你们家,念叨你聪明懂事。坐,都坐下吃饭。”
语气干脆,带着不容置疑的家主作风。
饭菜算不上极尽奢华,但很丰盛。
席间老张问了刘熠几句家常,听说他在龙虎山学道,略略扬了扬眉,没多说什么。
饭后,老张把刘熠叫到小客厅,抽着烟,说道:
“你干娘认了你,你就是我老张的儿子。”
“以前我忙着外面那些破事儿,没顾上。如今你回来了,就别回山上了,留在阳城,跟喜梁你们哥俩一块,在部队里挂个职,亏待不了你。”
刘熠连忙躬身道谢,婉拒道:
“干爹厚爱,我心领了。只是师门恩重,艺业未成,还需回山复命。”
他改了称呼,顺势提出请求。
“不过,确有一事恳求干爹。我父母年事渐高,老家毕竟僻远,我想接他们来阳城安居,开间小医馆糊口,不知……”
“就这点小事!”老张一挥手,对喜梁道:
“喜梁,你去办,整的利索点。”
“放心吧爹,包在我身上!”喜梁回道。
刘熠再次道谢。
老张又说道:“既然还要回山,就在家里多住几天,跟你哥你姐好好聚聚。”
“张芳你也别急着回去。”
语气不容拒绝。
当晚气氛融洽。
趁着老张心情不错,刘熠提出想为他卜一卦。
老张哈哈一笑,权当逗趣:
“成啊,小子,给你干爹算算,看能活到多少岁?”
刘熠神色却认真起来,假意观察老张的手相和面相,沉吟片刻,压低声音道:
“干爹,卦象显示,火金相克,车马惊险。”
“未来几年,尤其是乘火车出行时,务必万分谨慎,须防暗箭与突发变故。”
“最好能减少乘坐火车的次数,若非乘不可,则需加倍排查,身边的护卫亦需绝对心腹。”
老张闻言,先是皱眉,随即不屑地“哼”了一声,骂了句:
“妈了个巴子!老子枪林弹雨闯过来的,坐个火车还能翻了天?”
“眼下谁敢动我老张?”
他自信乃至有些跋扈,并未将刘熠的话真往心里去。
刘熠心下暗叹,知道天机难改,历史惯性巨大,自己也只能言尽于此。
他又郑重地看了喜梁一眼,喜梁微微颔首,眼神表示记下了。
此后几日,刘熠便在帅府住下,与喜梁、张芳联络感情,也将父母搬迁之事细细托付。
临行前,他又私下找到喜梁,极为严肃地再次说了关于火车的安全警告。
叮嘱他在干爹地位达到顶峰时,一定要设法加强防范。
喜梁见他说得如此郑重,虽不完全理解,但也郑重答应下来。
离开张家时,喜梁姐弟一直将他送到大门外。
老张得知后也传话:
“告诉他,在外头遇到难处,直接找他六哥。咱老张家的人不吃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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