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静清眼一瞪:“怎么,还怪上为师了?好好好,过些日子,带你去个地方,让你也开开眼界,见识见识别家的手段。”
刘熠连忙道谢。
辞别师父,刚出院门,便看见张之维正懒洋洋地靠在一棵老松树下,似乎专门在等他。
“大师兄,听说你回来了?”张之维笑嘻嘻地凑过来。
“嗯。也听说了你大展神威,连唐门的高徒都打败了。”刘熠看着他。
张之维脸上得意之色一闪,嘴上却还算谦虚:
“也没什么,那李鼎手段挺正大光明,对我的心意,但破不了我的金光,也就那么回事吧。比划几下,他就没招了。”
话里话外,确有些许轻慢之意。
刘熠拍拍他的肩膀,正色道:
“之维,赢了是好事,说明你修为精进。但异人界藏龙卧虎,各门各派均有不传之秘,奇功异法数不胜数。”
“切不可因一时胜负而小觑天下人。需知‘满招损,谦受益’,戒骄戒躁,方能行稳致远。否则,将来难免吃亏。”
张之维嘴上应着“知道了,师兄”,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不在意的眼神,显然并未真的听进去。
刘熠心中暗叹,知道心性打磨非一日之功,也便不再多说。
回到自己房中,刘熠闭门静坐。
他先反复默记师父所传阳五雷心法,将每一处行炁关窍都烂熟于心,再取出《五雷天心诀》,结合师父方才的指点,逐字逐句对照参详。
师父所言不虚,阳五雷以心火领金肺之炁率先发生,激发纯阳之炁,雷霆显化,刚猛无比,是雷法运用的无上正途;
而《五雷天心诀》的总纲:
“天灵山中寒冰坠,神堂门里满天星”、“雷滚滚雨纷纷,涌泉池内深又深”
则更强调阴阳交汇、上下相济,引动五脏内炁的深层转化与天地雷霆的本源共鸣,讲究五脏之气攒聚、会聚为一,方能达于大道,掌握五雷之妙用。
二者同出一源,却路径不同,阳五雷重“用”,天心诀重“体”,正好互为表里,相辅相成。
他也终于彻底明白,天师府如今传承的五雷正法,正是张继先天师因古法天心诀失传太多、修炼条件过于苛刻。
才在残篇基础上改良而成的完备法门,普适性更强,也更易传承。
定下心神,刘熠收敛杂念,先从师父所传的阳五雷入门心法开始,缓缓推动体内之炁,沿着师父指引的特定经脉路线,尝试第一次点火。
房中并无雷霆之声,但他的意念深处,已有一丝纯阳之火,于绛宫之位,悄然亮起。
而丹田深处,那枚在家时凝结的“雷元”种子,也瞬间与之产生了强烈的共鸣,微微震颤起来。
回山之后的日子,仿佛又进入了龙虎山千年不变的节奏之中。
晨钟暮鼓,早课诵经,洒扫庭院,锤炼性命,修习师父新授的阳五雷心法,一切都按部就班。
但刘熠的心思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紧密地连接着外界的信息。
他与各方保持着频繁的书信往来。
给迁至阳城的父母写信,多是报平安与关切;
与六哥、张芳通信,除了家常,也会隐晦地提醒时局的变化;
给江宁李家的信,则更多是探讨一些商业的设想。
而最为费心费力的,则是与同志们的通信。
每一封信抵达,都会在先生几人中引起不小的震动与激烈讨论。
外界的事务并未耽搁山内的修行。
相反,这种与时代脉搏的隐形联系,似乎让他的性功在沉静中更添了一份开阔与沉淀。
每日性命修炼的功课从未松懈,金光咒的运转越发圆融内敛,阳五雷也早已顺利入门。
在师父的定期指点下,丹田内那缕纯阳心火日益茁壮,对雷霆的运用之法愈发纯熟。
而《五雷天心诀》的参悟,更是他修行的核心。
他时常带着修炼中遇到的疑问,去向师父请教。
张静清虽未修炼此法,却凭着对雷法数十年的浸淫与自身的眼界,总能一语中的,为他拨开迷雾,让他少走了无数弯路。
丹田内那枚雷元种子,在阳五雷心火的温养与师父的指点下,与天心诀的契合度越来越高,不仅没有半分冲突,反而变得愈发凝实活跃,隐隐有突破之兆。
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,闷雷滚过天际,暴雨倾盆而下,天地间充斥着狂暴的雷霆气息。
刘熠于房中静坐,依循师父指点的法门,不再满足于雷元初成时的被动感应。
他默念天心诀总纲,主动以意念引导丹田雷元,同时催动阳五雷心法,引动心火为媒,勾连天地间的雷霆之气。
内外交感,天人相合。
刹那间,他感到丹田那点雷光骤然膨胀、迸发!
一股贴近自然本源的雷霆之力,猛地从丹田炸开,瞬间冲贯四肢百骸!
筋骨齐鸣,血液沸腾,皮肤表面跳跃起细密的蓝白色电火花,周身炁息瞬间攀升了一个大台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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