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林里,陆远已经被逼到了绝境。
他拼了命地往山下跑,以为已经甩开了追兵,可还是被四个比壑忍堵在了树林里。
这几个蒙面忍者呈半圆形围着他,手里的苦无闪着寒光,嘴里说着他听不懂的日语,眼神里满是戏谑和残忍,像猫捉老鼠一样。
陆远把怀里的相机死死地护在身后,手里攥着一把防身的匕首,手抖得厉害。
他不是怕死,他是怕自己死了,怀里这卷记录了比壑忍头目的胶卷,就会落在鬼子手里。
后方的兄弟们还等着这些情报,他不能让大家的牺牲白费。
他咬了咬牙,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。
就在四个忍者狞笑着冲上来的瞬间,一道紫白色的雷光,瞬间从树林外冲了进来,狠狠砸在了地上。
“轰隆——!”
雷光炸开,碎石和泥土飞溅,强大的冲击波直接把这些忍者震得连连后退。
烟尘散去,刘熠的身影,稳稳地站在了陆远的面前,背对着他,把他牢牢地护在了身后。
他周身的金光咒缓缓展开,淡金色的光罩护住了身后的陆远,紫白色的雷弧在他的指尖不停跳动,眼神冰冷地看着面前的四个忍者,周身的杀意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。
陆远看着面前熟悉的背影,先是一愣,随即变得激动不已,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
他认识这个人。当年老太爷寿宴的时候,见过这位龙虎山的道长。
忍者们被雷光震得后退了十几步,看着突然出现的刘熠,脸上的戏谑瞬间变成了警惕。
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,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的炁息,强得离谱,是他们从未遇到过的恐怖对手。
刘熠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。
他脚下猛地一踏,整个人化作一道雷光,瞬间窜了出去。
金光咒融合着五雷天心诀的炁息,指尖雷弧炸开,只是一个照面,就有两个忍者直接被雷光贯穿了胸口,当场毙命。
剩下的两个忍者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想跑。可他们的速度,在闪电面前,慢得像蜗牛一样。
刘熠身影一闪,已经拦在了他们面前。双手食指同时刺出,指尖还缠绕着电光,精准地命中了这俩鬼子的眉心。
两个忍者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。
前后不过三秒钟,四个围堵陆远的忍者,全部被解决。
刘熠收了雷法,转过身看向陆远,语气沉稳:
“你没事吧?山上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
陆远连忙擦了擦脸,把怀里的相机紧紧护着,急忙说道:
“清宇道长!您可来了!吕仁他们……他们在上面被比壑忍的主力围住了!已经打起来了,好多兄弟都受伤了!您快去救救他们!”
刘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能感觉到,山上吕仁的炁息,已经变得越来越微弱了。
“你听着。”刘熠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不容置疑,
“现在立刻下山,一刻都不要停,把掌握的情报安全送回去。剩下的事,交给我。”
陆远重重地点了点头,对着刘熠抱拳行礼,转身抱着相机,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冲了出去。
刘熠转过身,看向山上的方向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那股病态嗜血的炁息,已经锁定了气息微弱的吕仁。
林间的空地上,落叶被血泡得发沉,黏在满是碎石的泥地上。
散落的手里剑、卷刃的苦无、烧了一半的符纸,还有几具已经凉透的尸体,横七竖八地铺在地上,把这片本该清净的山林,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修罗场。
吕仁一行人,已经和比壑忍在这里死斗了快半个时辰。
局势已经一边倒了。
双方各有死伤,可正道弟子这边,情况要惨烈得多。四大家族的族人已经折了三个,普陀三寺的两个僧人也倒在了血泊里,剩下的人个个带伤,连炁息都快续不上了。
不远处的老松树下,解空和尚背靠着粗糙的树干,坐在地上。
他身上的僧袍被划开了无数道口子,背后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正不停地往外渗血,把灰色的僧袍染成了深褐色。
刚才被二阶堂瑛太那一刀劈飞的时候,他硬生生用金钟罩扛了大半的力道,可那邪门的刀身沾到他护身金光的瞬间,就像蚂蟥一样,疯了似的往他身体里抽炁。
饶是他把金钟罩练到了大成,也扛不住这种阴毒的吸食。此刻他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,丹田的炁空得发慌,别说起身再战了,连抬胳膊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他死死盯着场中那个拿着武士刀的疯子,嘴里骂道:
“这畜生的刀,邪门得很!沾着就抽人炁,消耗体力!你们都别硬接!”
另一边,郑子布带着三个龙虎山的年轻弟子,被几个忍者和一群张牙舞爪的式神围在了中间。
郑子布的道袍早就被血浸透了,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是刚才被镰鼬式神划出来的,此刻正麻得厉害,连抬胳膊画符都有些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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