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仁只是笑,没说话,拿起旁边的毛巾,擦了擦脸上的汗。
吕慈没辙了,一转头看到了走过来的刘熠,眼睛一亮,连忙跑了过来,拉着刘熠的胳膊,说道:
“刘兄!你快说说我哥!他根本不听我的!”
刘熠看着吕仁,又看了看急得跳脚的吕慈,笑着摇了摇头,没说话。
他懂吕仁的心思。
作为吕家的嫡长子,未来的家主,这次绵山一战,他差点丢了性命,也差点让吕家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。
他怕了,不是怕自己死,是怕自己成了废人,护不住吕家,护不住自己的弟弟。
所以他拼了命地也要练,不能让自己的修为落下。这种执念,不用多说,也不用劝。
吕慈看着刘熠只是笑,不说话,急得还想再说什么,吕仁却开口了:
“行了,别嚷嚷了,我不练了就是。”
他说着,拿起搭在廊下的衣服,慢慢穿上了。吕慈见状,这才松了口气,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着他,回屋歇着去了。
日子又平静地过了几天。
各家各派的人,都陆续把自家的弟子、族人接走了。原本热热闹闹的四合院,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。
解空回了少林,郑子布也跟着上清派的人走了,走之前,三人还喝了一顿酒,约定好,等打跑了鬼子,再聚在一起,好好喝一场。
院子里,就剩下刘熠,还有吕仁、吕慈兄弟俩。
吕仁的伤势恢复得越来越好,已经能正常走动,处理吕家的事务了。这天,他跟刘熠商量了一下,就回到了吕家的大宅。
吕家大宅,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院,青砖灰瓦,雕梁画栋,看着就气派。只是在这乱世里,宅子再气派,也处处透着小心,门口的护卫众多,明里暗里,都布着不少暗哨。
刘熠也跟着一起,住进了吕家大宅的西厢房。
吕家家主是吕仁、吕慈的父亲。年过六十,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,看着很儒雅,可眼神里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。
他这辈子,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大儿子吕仁,吕仁是他精心培养了一辈子的继承人,是吕家的未来。
绵山一战,得知吕仁重伤,差点没了命,他一夜之间,头发白了一半。
见到刘熠的时候,这位一辈子骄傲、很少对人低头的吕家家主,对着刘熠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刘道长,犬子这条命,是你救的。若是仁儿有个三长两短,我吕家百年基业,就真的乱了。这份大恩,我吕家上下,没齿难忘。”
吕家家主的语气很郑重,没有半点场面话,是实打实的感激。
“吕家主客气了。”刘熠连忙扶住他,“我和吕仁是兄弟,他有难,我出手是应该的,谈不上谢不谢的。”
“不。”吕家家主摇了摇头,眼神无比认真,“刘道长,从今天起,你的事,就是我吕家的事。不管你以后有什么需要,要人、要钱还是其他的,只要你开口,我吕家全体上下,义不容辞!绝无半个不字!”
他说着,转头看向身边的吕仁和吕慈。
吕仁立刻上前一步,对着刘熠郑重地点了点头:
“刘兄,我爹说的,就是我想说的。以后,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,吕家永远是你的后盾。”
吕慈也跟着上前,挺直了腰板,对着刘熠抱了抱拳,语气坚定:
“刘兄,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你尽管开口!上刀山下火海,我吕慈绝无半句怨言!”
看着吕家父子三人,无比郑重的样子,刘熠也收起了笑容,对着他们郑重地拱了拱手,应了下来。
从这天起,刘熠就在吕家住了下来。
每天早上,他都会和吕仁、吕慈一起,在院子里的演武场练功。偶尔两人也会切磋一下,点到为止。
吕慈就蹲在旁边看着,时不时喊两声好,手痒了也会上来比划两下,只是每次都被刘熠轻轻松松地放倒,却也越挫越勇,天天缠着刘熠。
日子过得平静,却也安稳。
直到这一天,吕家老宅的大门外,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这天下午,刘熠正和吕仁、吕慈兄弟俩,在屋里喝茶,聊着绵山一战的细节,分析比壑忍的能力和打法。
就看到一个吕家的族人,快步走了进来,对着三人躬身行礼,汇报道:“大少爷,二少爷,刘道长,门外有一位姓赵的先生,说想要求见大少爷,想和您聊一聊。”
吕仁闻言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,看向刘熠和吕慈,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现在是乱世,鬼子横行,汉奸遍地,吕家作为本地的大家族,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。平日里,除了相熟的几家世交,很少有陌生人上门拜访。这位赵先生,来得蹊跷。
“这位赵先生,有没有说他是做什么的?找我有什么事?”吕仁开口问道。
“回大少爷,那位先生说,他是做买卖的生意人。”族人恭敬地回道,“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随从,看着都挺体面的,不像是坏人。”
吕仁点了点头,对着族人摆了摆手:“知道了,你把他带到前厅的会客室,上茶,就说我马上就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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