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分两头。
另一边的山洞里,张之维正骂骂咧咧地往前走着。
这山洞七拐八绕的,岔路多的像蜘蛛网,脚下的路坑坑洼洼,全是碎石和积水,走起来硌脚得很。他走了快有半炷香的功夫,除了几条黑不溜秋的小蛇,连个鬼子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“这鬼地方,怎么还没个头啊?”
张之维停下脚步,挠了挠头,一脸的无奈。
“都走了多久了,不能是走错路了吧?”
他说着,抬手运起了金光咒。
淡淡的金色光晕从他的掌心亮起,把前方十几米的路照得一清二楚。
“早知道就跟师兄一起走了,一个人走这破路,连个唠嗑的都没有。”
他嘴里嘟囔着,脚步却没停,继续往前走着。
走了没几步,张之维的耳朵忽然动了动。
他听到了。
头顶的石壁缝隙里,有极其细微的呼吸声,还有一丝与大陆异人不同的炁。
张之维嘴角一挑,露出了一抹笑意。
呵,终于有主动送上门的了。
他心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,依旧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,手里的金光咒还维持着照明的状态,连脚步的节奏都没变一下,看起来毫无防备。
此时,山洞顶部的岩石阴影里,天草云斋正死死地盯着下方走过来的张之维。
他手里捏着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,丝线的两端固定在通道两侧的石壁上,刚好在张之维必经的路上,离地不过半尺高。
这是他最擅长的陷阱,只要对方踩中丝线,他就能借着下落的势头,一刀斩下对方的头颅,百试百灵。
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,天草云斋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,屏住了呼吸,全身的炁都收敛得干干净净,像一块贴在石壁上的石头。
一步,两步。
张之维的脚,精准地踩在了那根细线上。
就是现在!
天草云斋心里一声暴喝,握着短刀,从十几米高的洞顶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,短刀带着凌厉的风声,直劈张之维的天灵盖。
他算准了,对方就算反应过来,也绝对躲不开这必杀的一刀。
可就在短刀即将落下的瞬间,原本背对着他的张之维,忽然猛地转过了头。
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慌,反倒咧开嘴,露出了一口白牙,对着他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里的戏谑,看得天草云斋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愣了神。
不对!他早就发现了!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天草云斋就看到张之维抬起了手,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,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巴掌,朝着他的脸扇了过来。
他想躲,想格挡,可张之维这一巴掌的速度太快了,快到他的眼睛都跟不上,脑子里的念头还没传到手脚上,脸上就传来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在空旷的山洞里来回回荡。
天草云斋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,被这一巴掌直接抽飞了出去,狠狠撞在了身后的石壁上,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,嘴里的牙都飞出来好几颗,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张之维甩了甩手,一脸的嫌弃,朝着他摔出去的方向慢悠悠地走了过去。
“就这点能耐?我还以为有多厉害,白期待了。”
他本来还想着,能遇到个像样点的对手,玩一玩。结果就来了这么个货色,连他一招都接不住。
“你这家伙!!”
天草云斋趴在地上,脑子嗡嗡作响,好半天才缓过劲来。他怎么也不敢相信,自己精心策划的偷袭,不仅没成功,反倒被对方一巴掌就抽飞了。
他忍着浑身的剧痛,从地上爬了起来,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死死地盯着张之维,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。
“受死吧!支那人!让你尝尝‘岛原之怨’的厉害!”
他猛地挥出双手,体内的炁疯狂涌出,无数黄色的火焰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。
那火焰看着十分浑浊,里面翻涌着数不清的骷髅头,一个个张着嘴,发出凄厉的悲鸣与咆哮,带着刺骨的寒意,铺天盖地地朝着张之维扑了过来。
这些,都是他在抓来的无辜百姓,用酷刑折磨了数日,让他们带着极致的痛苦与恨意死去,再用邪术把他们的亡魂炼化成怨灵,成了他最得意的招式。
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张之维,在看到这些怨灵的瞬间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脸色变得冰冷无比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这些亡魂里传来的、撕心裂肺的痛苦与绝望,还有那深入骨髓的恨意。
“猪狗不如的畜生!”
张之维低骂一声,周身的金光咒瞬间大盛,耀眼的金色光幕拔地而起,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,把所有扑过来的黄色火焰和怨灵,全都挡在了外面。
那些怨灵撞在金光咒上,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尖叫,疯狂地撕咬着光幕,想要钻进去吞噬张之维的生魂。
可就在它们接触到金光咒的瞬间,张之维清晰地感受到了,这些亡魂里传来的、微弱的解脱的祈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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