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熠立刻运起炁,仔细感应了一番。
奇怪的是,这把刀上,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和邪性,也感应不到里面那个铸剑师的刀魂,只有一丝微弱的、死气沉沉的炁息,跟一把普通的刀没什么两样。
就在他疑惑的功夫,场中的对决已经再次分出了胜负。
唐世英被牧野一刀斋逼退,却半点不慌,手里的长剑再次运转起来,太极剑的缠丝劲施展到了极致。
牧野一刀斋的幻剑再次刺来,刀身如水般散开,化作数十道细刃,从四面八方朝着唐世英刺去,招式刁钻到了极致。
可唐世英却不闪不避,手里的长剑画了一个圆。
太极劲圆融无碍,无论幻剑从哪个方向刺来,都会被长剑带偏,如同泥牛入海一般,根本碰不到唐世英的衣角。
“给我破!”
牧野一刀斋怒吼一声,全身的炁疯狂涌入幻剑之中,幻剑瞬间化作一道长鞭,狠狠朝着唐世英的脑袋抽去。
唐世英眼神一凝,手腕翻转,长剑顺着长鞭的力道轻轻一搭,一股巧劲传了过去。
当啷——
一声脆响,牧野一刀斋只觉得手里的幻剑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缠住,不由自主地朝着旁边偏去,整个人的重心都跟着不稳了。
唐世英趁势上前,一脚踹在了牧野一刀斋的胸口。
“噗!”
牧野一刀斋喷出一大口鲜血,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,手里的幻剑也脱手而出,掉在了地上,滑出去老远。
他重重地摔在岩石地上,挣扎了好几下,都没能爬起来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看着站在原地,气定神闲的唐世英,眼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术,在这个老头面前,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?
唐世英没有趁势追击,只是握着长剑,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扫过他腰间的蛭丸,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牧野一刀斋咬着牙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伸手握住了腰间蛭丸的刀柄。
他眼里闪过一丝决绝,猛地将刀抽了出来。
可预想中的强大力量并没有出现。
没有二阶堂瑛太那样翻涌的红色炁浪,没有吞噬一切的血腥邪气,握在手里跟一把普通的武士刀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!”
牧野一刀斋彻底懵了,低头看着手里的蛭丸,绝望地大喊起来:
“蛭丸!你只认二阶堂瑛太那家伙吗!为什么你一点力量都不肯给我?!”
他疯了一样挥舞着手里的刀,可依旧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不知道的是,蛭丸里残存的那个刀魂,早在刘熠出现在通道口的时候,就感应到了他身上那股让它魂飞魄散的气息。
当初就是这人将它掰断,现在它光是感受到这股气息,就吓得龟缩在刀身最深处,连头都不敢露,更别说给牧野一刀斋提供力量了。
跪倒在地上的二力居士,看到这一幕,也彻底愣住了。
他之前亲手修缮过这把刀,明明里面的刀魂还在,邪性也还在,怎么会突然变成一把废铁?他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唐世英没兴趣看他在这里歇斯底里,脚步一踏,身形瞬间闪过。
寒光一闪。
牧野一刀斋的喊声戛然而止。
他的脑袋从脖子上滚了下来,掉在了地上,眼睛瞪得滚圆,到死都保持着那副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一剑斩落牧野一刀斋,唐世英收剑回鞘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至此,比壑山忍众的十人,就只剩下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若狭忠兵卫一人。
刘熠对着身边的几人打了个手势,众人立刻散开,形成了一个包围圈,将跪倒在地的若狭忠兵卫团团围住,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中间的若狭忠兵卫身上。
炁息如同潮水一般,朝着中间压了过去,压得若狭忠兵卫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刘熠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了若狭忠兵卫的面前,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蛭丸上。
他走过去,弯腰将那把刀捡了起来。
入手冰凉,确实跟一把普通的铁刀没什么两样,里面的刀魂彻底龟缩,连一丝一毫的炁息都不敢泄露出来。
“这次彻底毁了你!”
刘熠心里想着,右手猛地握紧,五雷天心诀运转起来,耀眼的雷光瞬间从他的掌心涌出,包裹住了整把刀。
雷霆的高温瞬间爆发,钢铁打造的刀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,变成了一滩通红的铁水。
就在雷光彻底将刀身融化的瞬间,刘熠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、充满了恐惧的哀嚎,转瞬即逝。
他挑了挑眉,以为是雷霆灼烧钢铁发出的声响。
等到雷光散去,手里的蛭丸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滩废渣,掉在了地上,冷却成了一堆废铁。
刘熠拍了拍手上的灰,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阴阳纸。
他在阴阳纸上快速写下了几行字:
门长,洞内忍众已尽数斩杀,仅剩若狭忠兵卫一人被围,我方无一人伤亡。外面可以动手了,记得留个活口,查出他们在城里的据点和后续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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