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又揉了揉太阳穴,脸上满是倦意。
刘熠点点头,心里了然。卢慧中一个外乡人,第一次受这份罪,身边总得有个懂行的照看着。关石花性子热,自然是寸步不离地守着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刘熠说。
“嗨,这有啥的。”关石花摆了摆手,一下子就精神了几分,“你过来,是为了那些比壑忍的事吧?”
见刘熠点头,她立马接着说:“我都安排好了。王平就在城里的军营呢,你不正好要去城里吗,他就是一直盯着那老鬼众的人。”
她说着,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摆了摆手往屋里走:“不行了,我可困死了,得赶紧睡一觉。”
走到屋门口,她还不忘回头,朝着刘熠挥了挥手。
刘熠看着她进屋关上了门,转头和身边的张之维对视了一眼。
“上车吧,带你去军营,换身衣服。”
张之维挠了挠头,一脸疑惑:“换衣服?咱们不是去打鬼子吗?穿道袍不行?”
“穿道袍太扎眼了。”刘熠笑着说,“总不能穿着龙虎山的道袍,大摇大摆地进鬼子的据点吧?”
张之维哦了一声,点点头,老老实实跟着刘熠。
刘熠开车带着张之维,来到了城外的驻地。门口站着两个抱着枪的哨兵,看见刘熠过来,立马立正敬了个军礼,嗓门洪亮:
“刘先生好!”
刘熠笑着点了点头,带着张之维走了进去。
营地里很热闹,训练的士兵喊着整齐的号子。刘熠便轻车熟路地走到了指挥部的营房,敲了敲门就进去了。
屋里,六哥正趴在桌子上看地图,马先生站在一边,手里拿着铅笔,在地图上标着什么,两人听见动静,都抬起头来。
“小熠?你回来了。”六哥立马放下手里的尺子,笑着迎了上来,“透天窟窿的事都了结了?”
“了结了。”刘熠点点头。
“就是还有个尾巴,跑了一个比壑忍的老鬼众,我们查到他在城里的窝点了,打算过去端了,省得留下后患。”
马先生闻言,眉头皱了起来,放下手里的铅笔:
“城里鬼子的暗哨多,你们两个人去太危险了。”
“放心,我们有分寸。”刘熠笑了笑,“就是过来说一声,另外,想找身鬼子军官的衣服,方便混进去行动。”
六哥闻言,二话不说就点头:“这有啥的!之前打伏击缴获了不少,都是新的。”
他说着,转头冲门外喊了一声,让勤务兵去后勤处拿三套鬼子的军服,一套大佐的,两套少佐的,再配上对应的军刀和皮靴。
勤务兵应声跑了出去。
马先生走到刘熠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郑重:
“千万小心。我们的人会在外围等着,你那边一动手,兄弟们立马就冲进去接应,绝不会让你们被围了。”
“对。”六哥也跟着点头,一脸认真,“小熠,你和你师弟务必小心,兄弟们都在外面给你兜底。”
刘熠重重点了点头: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没一会儿,勤务兵就抱着三套叠得整齐的军服跑了进来,还有三双军靴,三把佐官刀。
刘熠接过来,道了声谢,跟两人又交代了几句接应的事,就带着张之维去了旁边空着的营房。
刚进营房放下衣服,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,一个身影掀开门帘走了进来。
是王平。
多年不见,当年那个毛头小子,如今已经十分沉稳了。左边脸上多了一道寸长的刀疤。腰里别着一把盒子炮,眼神锐利。
看见刘熠,王平脸上瞬间露出了笑,快步上前,重重抱了他一下:
“熠哥!好久不见!”
“好久不见,小子,长本事了。”刘熠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王平松开他,挠了挠头,嘿嘿笑了两声,目光落在旁边的张之维身上,带着几分好奇。
“这是我二师弟,张之维。”刘熠介绍道,又转头跟张之维说,“这是王平,出马弟马,咱们这次行动,就是他带路。”
三人寒暄了两句,刘熠拿起一套少佐的军服,递给王平:“赶紧换上,咱们现在就出发。”
王平应声接过,三人三下五除二就把身上的衣服换了。
刘熠穿上那套大佐的军服,张之维和王平也换好了少佐的军服,站在他身后,一左一右,活脱脱两个随行的副官。
三人互相看了看,都没什么破绽,便转身出了营房。王平早就把车准备好了,一辆黑色轿车,停在营房门口。
王平坐上驾驶位,张之维坐在副驾,刘熠坐在后座。车子发动起来,朝着城里的方向开去。
王平开车很稳,遇到岗哨,也只是放慢车速,刘熠坐在后座,面无表情地扫过去,岗哨的鬼子看见车里的大佐军衔,根本不敢拦,立马立正放行。
半个多时辰后,车子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,停了下来。
王平熄了火,转头对着刘熠低声说:
“熠哥,就是前面那座宅子。跑了的那个老鬼众,昨天才敢进这个宅子,之前一直在周边躲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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