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内的气氛已经绷到了极致。
李慕玄看着场中对峙的两人，嘴唇动了动，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刚喊出两个字：
“掌门……”
“退下。”
无根生的声音冷了下来，没有了刚才那副散漫赔笑的样子。
“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抬手一把扯下了身上套着的那件儿童道服，随手扔在地上。
他赤着上身，一步步走到了左若童的身前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再缓缓吐出。随着这一口呼吸，他周身的炁息瞬间释放开来，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，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。
“晚辈得罪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。
速度快到极致，甚至连空气里都没留下半点破空声，只有青石板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。
下一刻，他已经出现在了左若童的身侧，右脚绷紧如钢鞭，带着凌厉的劲风，朝着左若童的头颅横踢了过来。
这一脚又快又狠，没有半点花哨。
可左若童却站在原地，动都没动。
就在那一脚即将踢中他头颅的瞬间，他缓缓抬起了右手，手掌摊开，正好接住了无根生这势大力沉的一脚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，气浪从两人交手的地方炸开，吹得周围的尘土都扬了起来。
左若童手腕微微发力，轻轻一弹。
无根生整个人直接被弹飞了出去，人在空中借着这股力道，想要调整身形。
可左若童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左若童往前迈了半步，抬起手，一掌朝着空中的无根生打了出去。
无根生在空中避无可避，只能猛地一个跟头，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掌。
无根生落在地上，脚尖刚一点地，没有半分停顿，立刻朝着左若童冲了过去，双拳齐出，招招都朝着左若童的要害打去。
左若童站在原地，脚步不动，只凭一双手，就把无根生所有的攻击都接了下来。
两人你来我往，在广场中央缠斗在了一起。拳掌相交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。周围的弟子们看得目不转睛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刘熠站在树荫下，目光紧紧地锁着场中的两人，低声自语了一句：
“还想着打两下就结束吗？左门长可等着你的独门手段呢。”
无根生那门能化解一切炁的手段，是他唯一能破局的机会。
这场比试，从一开始，左若童要的就不是胜负。
“不是吧，这个魔头竟然能和师父打个旗鼓相当。”
刘熠身旁，一个年轻的三一门弟子看得目瞪口呆，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。
他话音刚落，脑袋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。
“诶？”那弟子抱着头，转头看向身旁的水云，满眼的疑惑。
水云脸上带着一丝怒意，瞪了他一眼，压低了声音骂道：
“旗鼓相当？你傻了么？”
“是不是师父常年维持二重，你们就以为师父只有这个水平？师父现在的二重，只是为了不致旧疾发作而已。”
他看着场内的对战，说道：“二重和二重之间，可是有天壤之别的。”
刘熠闻言微微点头。二十年前，他和左若童彻夜长谈的时候，左若童就跟他说过这件事。
场内的缠斗还在继续。
左若童看着面前上蹿下跳的无根生，语气平静地开口了：
“无根生，玩够了么？”
无根生笑着回话：“跟大盈仙人闹着玩？我疯了？”
“话不可信。”
左若童淡淡说了一句，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周身的炁息猛地一变。
原本温和内敛的逆生之炁，瞬间爆发开来，像潮水一样朝着四周涌去。
他的手臂、躯干，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莹白光泽。逆生二重的修为，终于不再压制，全力运转了起来。
“呼——”
一股强劲的气浪以左若童为中心炸开。
无根生首当其冲，整个人直接被这股气浪弹飞了出去。
左若童往前踏出一步，手臂往前打出一掌。
这一掌打出，他的手臂仿佛无限延伸一般。隔着数米的距离，瞬间就到了无根生的身前。无根生在空中避无可避，只能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掌。
“嘭！”
一声巨响，无根生像断线的风筝一样，直接被打飞了出去。
他撑着地面站起身，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，溅在地面上。
周围的三一门弟子们瞬间沸腾了，看着场中的左若童，眼里满是狂热和崇拜，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“那就是师父的二重么？！”
“二重，那是二重！？”
刘熠看着水云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，忍不住笑着调侃道：
“水云师兄，你不也是逆生二重么？当年还是和我切磋时突破的。今天见到左门长的二重，感觉跟你的完全不是一种东西啊？哈哈哈！”
水云的脸瞬间就红了，尴尬地挠了挠头，张了张嘴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刚才被他敲了一下脑袋的年轻弟子，看着自家师兄这副窘迫的样子，正捂着嘴憋笑呢，憋得脸都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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