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蔼听得眼睛都直了,往前凑了凑,一脸急切地追问:
“那关石花呢?我托你给关石花带的阴阳纸,你给了吗?怎么这么久了,我一点消息都没收到?她到底回没回我?”
吕慈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了,眼神飘了飘,一脸的尴尬,支支吾吾的。
他哪里是忘了给,他明明是亲自去找了关石花,结果人家关大小姐,看都没看那阴阳纸,直接就给扔了,还让他少管闲事。这事说出来,太丢面子了,他哪里肯说。
支支吾吾了半天,吕慈才挠了挠头,含糊地说道:
“嗨!那什么,那时候事太多,我给忘了!等之后有机会的我给她送过去。”
“忘了?”王蔼瞬间翻了个大白眼,一脸的不信。
“刺猬,你少跟我来这套!你是不是根本就没送出去?”
“胡说八道!”吕慈脸一红,梗着脖子喊了一句。
“我吕慈出面,她关石花能不给面子?!就是忘了!回头我就给你送!”
俩人正吵着,一抬头,就看见刘熠走了过来。
“熠哥!”
吕慈瞬间就不跟王蔼吵了,立刻迎了上来,脸上满是兴奋:
“刘师兄,你也出来了?刚才正殿里的事,你都看见了?左门长是真的牛,居然真的把逆生三重炼到第三重了!”
王蔼也连忙走了过来,对着刘熠躬身行了一礼,小声喊了一句:“刘道长。”
喊完,他就低下头,不敢看刘熠,眼神躲躲闪闪的,身子都微微发紧,像是很怕他一样。
刘熠对着俩人点了点头,笑着看向吕慈:
“刚才听你说透天窟窿的事,说得正热闹呢,怎么不说了?”
“嗨!这不是看见熠哥你来了嘛!”吕慈嘿嘿一笑,挠了挠头。
“我这不是跟王胖子,说说那时的威风事嘛!”
刘熠笑了笑,没接话,转头看向一旁的王蔼,见他一直低着头,身子都有点抖,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,不由得开口问了一句:
“王兄弟,你怎么了?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王蔼闻言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,连忙抬起头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连忙摆手:
“没……没有!刘道长,我没事!我好得很!一点事都没有!”
说完,他又立刻低下头,不敢再看刘熠。
刘熠挑了挑眉,也没再多问。
他没再管王蔼,转头看向张之维。
张之维正靠在墙上,看着吕慈和王蔼吵架,笑得一脸开心,看见刘熠看过来,立刻站直了身子,对着刘熠喊了一声:
“师兄!”
刘熠的目光,落在了张之维身边站着的那个小道士身上。
就是刚才跟着师父和张之维一起进正殿的那个小道士,看着也就五、六岁的样子,穿着一身小号的道袍,头发挽了个道髻,小脸圆圆的。
刘熠笑着指了指那小道士,对着张之维问道:“老二,这是师父新收的小徒弟?”
那小道士听见这话,立刻往前站了一步,对着刘熠深深躬身,行了标准的天师府的礼节。
语气恭敬,十分沉稳:“弟子方乾鹤,拜见刘师伯!”
“师伯?”刘熠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眼前的小不点,又抬头看向张之维,低声问了一句,“他叫我师伯?”
“回师伯,家师张之维。”方乾鹤依旧躬着身,恭恭敬敬地说道。
“弟子此次跟着师父、师爷出来,是为了见见世面,认认各位前辈。”
“张之维是你师父?”
刘熠彻底愣住了,看着张之维,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。
张之维站在一旁,挠着头,嘿嘿地笑了起来,一脸的不好意思,却又藏不住那点骄傲。
刘熠反应过来,指着张之维,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:
“好家伙!我真是没想到啊!当年那个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,流着鼻涕喊我师兄,基础都是我手把手教的狗娃,如今都收徒弟了!都当师父了!”
“哎呀,师兄,你就别取笑我了。”张之维脸都红了,嘿嘿笑着。
“过奖过奖!就是收个徒弟,带带而已。”
刘熠笑了半天,才收住声,蹲下身,看着眼前的方乾鹤。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的,眼神清亮,根骨极佳,一看就是个修道的好苗子。
他上下打量了方乾鹤半天,突然开口笑着说道:
“小方啊,我看你这天资是真不错。不如,别跟着你师父了,给我当徒弟怎么样?”
方乾鹤愣了一下,抬起头,看着刘熠,小脸上满是错愕。
“你想想啊,”刘熠循循善诱,脸上带着坏笑。
“我可是你师爷的大徒弟,是你师父的大师兄。你师父小时候,功夫都是我教的,他那点本事,都是我玩剩下的。”
“而且你师父这个人,你还不知道?最是爱偷懒,教徒弟肯定不上心。跟着我,我亲自教你,龙虎山最核心的功法,我都教你,怎么样?考虑考虑?”
“师伯,我……”方乾鹤张着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,小脸上满是为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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