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前,武当山脚下。
刘熠拍了拍身上的灰,刚从武当山的后山下来。
从武当山下来,刘熠没敢多耽搁,一路往西,马不停蹄地赶了两天路。
这天傍晚,终于在官道旁的一个小镇客栈歇了脚。
刘熠要了一间靠里的单独客房,关上门,才终于能休息一会儿。
他还没来得及喝口水,就听见窗户被人轻轻弹了三下。
刘熠眼神微微闪动,这是江湖小栈的信号。
窗外的人没多话,一个信封顺着窗户缝塞了进来,随即就没了动静,人已经走远。
刘熠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信封,拆开来看。
上面是刘渭的字迹,内容写的是:张怀义现在化名张锡林,现藏身于一个小镇上,无异常动向,未被其他势力发现。
上面的内容和周圣说的分毫不差。
刘熠把纸条凑到油灯的火苗上,看着它烧成了灰烬。
做完这些,刘熠从怀里掏出了和师父通信的阴阳纸。他把阴阳纸铺在桌子上,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:
师父,弟子已查到怀义的下落。弟子即刻动身去找他,尽力劝他回山。
写完他放下笔,看着纸上的字迹。没等多久,纸上就慢慢浮现出了师父张静清的字迹。
上面写着:
他若愿意回来,龙虎山护他周全。
若是不愿,也不强求,好聚好散吧。
若他回心转意,回到山上,便还是我的弟子。
刘熠看着纸上的字愣了愣,随即轻轻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:
“师父啊师父,您真是,什么时候都这么护犊子。”
换做别的门派,出了张怀义这种勾结全性、背叛师门的弟子,早就逐出师门,清理门户了。
可他的师父,不仅没说一句重话,还说只要他愿意回来,龙虎山就护着他,就算不回来,也好聚好散。
刘熠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,他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事。
张怀义刚上山的时候才不大点,瘦瘦小小的,不爱说话。
因为家里遭了难,性子敏感得很,被别的弟子欺负了也只会自己憋着,偷偷躲着哭。
是他这个大师兄,帮他教训了欺负他的弟子,带着他练功。
他看着张怀义从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,到成了天师府的核心传人,学会了雷法,是师门未来的希望。
可谁能想到,他会偷偷跑下山闹出这么大的事。
刘熠闭着眼睛,心里五味杂陈。
天刚亮,刘熠就起身了,结了房钱,没多耽搁,继续往西边的方向赶去。
走了整整五天,刘熠终于到了这个镇子。
镇子小,人也少,外来的生面孔更是扎眼。
刘熠没急着去找张怀义,先在镇子口的茶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要了碗茶水喝着,听着周围人的闲聊。
茶馆里都是镇上的农户和赶集的人,聊的都是家长里短,谁家的鸡丢了,谁家的庄稼熟了,没什么有用的信息。
刘熠也不急,喝完了一碗茶,才起身走到街东头的卤货摊前。
摊子前,一个中年汉子正忙着打理案上的卤味,油亮的卤肉、酱菜摆了半张案子,瞧着是常年在镇上摆摊的本地人。
刘熠走过去,笑着扫了眼案子上的吃食,开口道:“老哥,给我切些卤肉、配两样酱菜,再打一壶烧酒,都包严实了。”
说着便递了钱过去,那汉子抬头见是个生面孔,笑着应了声,手脚麻利地拣选切配,很快就把满满一包卤货和一壶酒妥帖包好递了过来。
刘熠接过东西,装作随口闲聊的样子,问道:
“老哥,我是外地来的,来投奔个亲戚,听说他叫张锡林,前段时间搬到你们这儿的,你听过吗?”
那汉子一听,立马点了点头,说道:
“哦!你说锡林啊!认识认识!他隔三差五就来我这买点卤货呢!”
“他就住在镇子最东头那个破院子里,离这没多远,你顺着这条街一直走,走到头的那个院子就是!”
“多谢了老哥。”刘熠笑着道了谢,拎着手里的卤货和酒转身就走了。
果然在这。
刘熠顺着街没走多远,就看到了那汉子说的那个破院子。
刘熠没急着进去,先在镇子上转了一圈,确认周遭没有异常动静,也没有盯梢的眼线。
拎着酒菜,刘熠才转身,朝着那个破院子走去。
刘熠没敲门,轻轻一推门就开了,他走了进去。
屋子很小,就一张木床,一张桌子,两把凳子,墙角堆着一点柴火和米面,简陋得很,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。
刘熠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酒菜放在桌子上,又动手把屋子收拾了一下。
做完这些,他就坐在桌子后面倒了两碗酒,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这一等就到了傍晚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小白长虫(╬◣д◢)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时间拉回现在。
张怀义站在门口,看着桌子后面坐着的刘熠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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