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也轻轻推开门，先探进来半个脑袋，左右扫了一眼。
确定屋里只有刘熠一个人，他才整个人走了进来，顺手把门轻轻带上。
刘熠正靠在椅子上玩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
头也没抬，随口说了一句。
“啊~是武当王来了~”
王也听到这调侃，连忙站直了身子，双手抱拳对着刘熠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不敢不敢！在前辈面前，小子只是个武当山的小卒罢了。”
刘熠这才放下手机，抬眼看了看他。
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，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叫前辈了，听着生分。叫师爷吧。”
“说起来，我当年在武当山待过几个月，跟着你师爷周蒙他们学过几天太极。”
“算起来，我和他们是一辈儿的。”
“坐那儿吧。”
刘熠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。
王也连忙道着谢，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。屁股只沾了椅子的三分之一，腰板挺得笔直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灰扑扑的小麻雀扑棱着翅膀，落在了窗外的窗台上。
它歪着个小脑袋，黑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转，盯着屋里的两个人看。
刘熠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这只麻雀，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
他脸上的笑容更浓了，对着王也笑着调侃。
“你小子还挺懂规矩啊，知道大半夜上门不能空手。哈哈哈！”
“一会儿就把这麻雀给烤了！”
刘熠说这话的时候，特意把脸凑到了窗户边。
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麻雀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那麻雀像是听懂了人话一样。
吓得一缩脖子，赶紧用两个小翅膀把自己的脸捂住，只露出两只眼睛，偷偷摸摸地看着刘熠。
王也顺着刘熠的目光看向窗外。
看到那只可爱的小麻雀，他挠了挠头，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那看来我还挺招小动物喜欢的。哈哈哈……”
刘熠收回目光看着他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。
“行了，说正事吧。大半夜不睡觉，跑我这儿来干什么？”
王也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。
他坐直了身子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裤子。
过了半天，他才抬起头看着刘熠，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“前辈……不，刘师爷。”
“我这次来，是有件事想请教您。”
“我之前在内景里，想问一下您的命运。结果……结果什么都没问出来。”
“内景里只有一片空白。”
“这太奇怪了。按理说，没有什么问题是内景不能回答的，只是承受的后果不同而已。”
“可我问您的时候，连一点代价的预兆都没有，就是纯粹的空白。”
“这让我实在是想不通……”
刘熠听了之后笑了笑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心里暗自想到：
这估计是和自己的穿越有关系吧。
也有可能，是当年自己在武当山闯内景的时候，破了心魔，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变得不一样了。
这些事情当然不能和王也说。
刘熠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，反而转了个话题。
“我听说，你和张楚岚比赛的时候，直接认输了？连手都没动一下？”
“当时我在看邓有福和风星潼的比赛，没去看你们那场。后来还是听田晋中说的。”
王也听到张楚岚的名字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面前的地面，声音有点低沉。
“嗯，我认输了。”
“我这次来龙虎山，本来就是来给张楚岚一个选择的。”
“况且，我要是不来，天师府和老天师的声誉，肯定会受到严重的损害。”
“这不是我想看到的。”
刘熠挑了挑眉。
“选择？什么选择？”
王也抬起头，看着刘熠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我在来之前，在内景里问过关于张楚岚的事情。结果……我差点死在内景里。”
“那反噬的力量，差点把我的魂魄都给撕碎了。”
“我当时就意识到，这次的事情非同一般。”
“如果张楚岚输了罗天大醮，那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所以我就来了。”
“我想让他自己选，是当天师，安稳过一辈子，还是去走那条危险的路。”
刘熠听完反问道。
“可张楚岚没有选你给的那条路，对吧？”
王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。
窗台上的那只麻雀，也歪着脑袋看着王也，那小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叹气一样。
刘熠叹了口气，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眼神有点飘远，像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。
“这就是我为什么对这术数之道不感兴趣的原因。”
“一个个说的玄之又玄，都想着不问世事，修仙得道……”
“可真有事了，又一个个都想着入世，去改变什么天命……”
“累不累啊……”
王也听了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是啊……作为一个术士，本不应该参与这些因果纠缠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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