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方旭在电话那头顿了顿，语气比刚才更沉了。
“老领导，当年的蛊身圣童陈朵，如今成为了老廖手底下的临时工。”
刘熠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紧，心里也有些疑惑。
“陈朵？蛊身圣童？”
然后刘熠眼神一沉说道：
“你刚才说了，廖忠是因为药仙会的原因出的事。”
“那动手的就是这个，临时工陈朵吧？”
“对，就是她。”赵方旭叹了口气，声音里满是疲惫。
“她那个体质能接触别人吗？”刘熠问道。
“我记得，蛊身圣童会不断分泌蛊毒，就算是呼吸，也能让方圆十米内的人中毒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赵方旭苦笑了一声。
“前几年，老廖跟我们董事会提，说想把陈朵放出来，让她过正常人的生活的时候，我们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当时董事会中很多人坚决反对，说这就是放一颗定时炸弹出去，一旦炸了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“那你们怎么还是同意了？”
“还能因为什么？因为老廖呗。”赵方旭叹了口气。
“老廖是真把陈朵当自己孩子看。他的意思是，陈朵也是人，不是一件东西。不想让她一辈子都待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。”
“而且陈朵已经在暗堡里训练很久了，他还担保绝对不会让陈朵出事。”
“最后董事会商量了半天，勉强同意了他的提议。但是有个条件。”赵方旭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有些冰冷。
“我们给陈朵做了个限制器项圈，只要按下开关，就会瞬间爆炸。”
“毕竟，人死了，蛊毒也就失效了。”
刘熠沉默了，他能理解公司的决定。
蛊身圣童一旦失控，别说一个市，就算是一个省，都可能变成人间地狱。
“然后呢？”刘熠问道。
“然后，老廖就给陈朵申请了临时工的身份。”赵方旭接着说道。
“临时工不用和其他人接触，平时都是单独行动，执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任务。”
“这样既能让陈朵走出暗堡，看看外面的世界，也能最大程度地降低风险。”
“一开始，一切都挺顺利的。”
“陈朵很听话，老廖让她做什么，她就做什么。执行任务也从来没有出过差错。”
“直到半月前。”赵方旭的声音又沉了下去。
“陈朵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，突然失踪了。”
“老廖动用了所有的力量找她，可一点消息都没有。就好像她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。”
“就在我们都以为她已经跑了，或者已经死了的时候，她突然主动联系了廖忠。”
“老廖当时特别高兴，以为陈朵想通了，要回来了。”
“他没带任何人，自己一个人去了约定的地点。我们董事会的人，都在公司的会议室里，监听现场的情况。”
“电话接通之后，陈朵的声音很平静，没有一点情绪。她就说了一句话。”
赵方旭深吸一口气，复述道：“她说，‘廖叔，我不想回去了。’”
“老廖当时就急了。他一直在劝她，说外面很危险，只有回到公司才是最安全的。”
“他说他会跟董事会求情，不会罚她的。只要她回来什么都好说。”
“可陈朵就是不松口。她一直重复那一句话，‘我不想回去了。’”
“董事们在会议室里听着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”
“董事会里，一位董事平时就比较激进，当时就拍了桌子。”
“他说陈朵这是要叛逃。一旦她跑到外面去，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。”
“不能再等了，必须立刻启动限制器，杀了她。”
“我当时也没反对。”赵方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。
“老领导，你别怪我。我是公司的负责人，我得对所有人的安全负责。”
“蛊身圣童的威胁太大了，我们赌不起。”
“然后，那位董事就按下了开关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刘熠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。
“按下开关之后，耳机里没有任何动静。”赵方旭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没有惨叫，没有倒地的声音。只有老廖的声音，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。”
“他好像在跟陈朵说什么，但是声音特别小，还夹杂着电流的杂音，我们根本听不清楚。”
“大概过了十几秒，耳机里传来一声老廖的闷哼，然后信号就彻底中断了。”
“我们当时就知道出事了。立刻派了离现场最近的行动队赶过去。”
“等他们到的时候，只看到老廖一个人倒在地上，七窍流血。陈朵已经不见了。”
“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。就好像老廖是自己突然倒下的一样。”
“我们的法医检查了之后，确认是中了蛊。蛊毒已经钻进了他的心脏，正在一点点地啃食他的五脏六腑和魂魄。”
“我们试过了所有的办法，用了所有能找到的解药，都没用。”
“那蛊毒太霸道了，只要一碰就会立刻钻进人的身体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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