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熠靠在椅背上,刚才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张灵玉的炁息看着稳如磐石,其实内里是虚的。
本来想问问张之维是怎么回事,结果被司徒令和小诗打断了。
这一耽误差点就忘了。现在回过神来,刘熠转过头,看向站在栏杆边的张之维,笑着说道:
“师弟啊。”
张之维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擂台,听到声音转过头来。
“嗯?师兄,怎么了?”
“我发现灵玉的状态有些不对劲。”
刘熠指着擂台上的张灵玉,语气平淡却笃定。
“他的炁息只是表面平稳,若是全力运转的话,可能会受到阻碍。”
“你知道具体的原因吗?”
张之维的面色,瞬间闪过一丝诧异。
随即,他又恢复了平时那副云淡风轻、万事不萦于心的样子。
他打了个哈哈,摆手道:“师兄,你感觉错了吧。”
“可能是你昨晚没睡好的原因。你刚才不也说了吗,昨晚有事,影响了休息。”
刘熠看着他,眼神十分平淡,没有说话。
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。
张之维被他看得有点发毛,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擂台,不敢与之对视。
刘熠收回目光,慢悠悠地说道:“是我想多了么…可能吧……”
“但我看他的样子,却想起了师父当年教过的一个药方。”
“叫做‘剪径散’,又叫‘神仙丸’。说是神仙吃了也会完!”
这话一出,旁边坐在二人旁边的田晋中,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紧接着说道:
“哎呀!大师兄,我也想起来了!”
田晋中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,急切地说道:
“当时师父在讲授古代前辈们的事迹时,专门讲过这个药方。”
“说是从汉代就流传下来的,专门用来对付异人行炁的。”
“无色无味,混在水里饭里,吃下去就中招。”
“师父当年还特意嘱咐我们,行走江湖的时候,一定要提防这个东西。”
张之维听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,额头不知不觉地就渗出了一滴冷汗,顺着脸颊滑了下来。
他连忙抬起手,假装捋着自己的胡子,把那滴冷汗擦掉。
然后连忙转移话题:“嗨,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,早都忘了!”
“看比赛,看比赛,看看这俩小子打成什么样了。”
说着,他就把头转了回去,死死地盯着擂台,好像擂台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一样。
刘熠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,挑了挑眉,也不再多说什么。
只是又看了一眼场中的张灵玉,轻轻摇了摇头。
心里大概有数了。
这事,肯定跟张之维脱不了干系。张之维这老小子,鬼主意多的是。
几人的谈话声,吸引了不远处的艾萨克·塔伯和他的学生维克多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,然后一起走了过来。
“刘,天师。”
艾萨克笑着打招呼,他的中文说得很流利,只是带着一点淡淡的英国口音。
“你们刚才在说什么?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。”
维克多也对着几人微微躬身行礼。
刘熠笑着摆了摆手:
“没什么,就是在讨论场中这两位选手的状态。”
“灵玉这孩子,今天状态不太好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艾萨克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,“没想到几十年不见,天师府的后辈都这么出色了。”
艾萨克看着擂台上的张灵玉和张楚岚,感叹道:
“当年在打鬼子时候,我见过刘熠出手。那时候的刘熠,可比现在年轻多了。”
“一晃眼,这么多年都过去了。”
刘熠笑了笑:“是啊,岁月不饶人啊。我们都老了,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。”
几人又寒暄了几句,聊了一会儿,刘熠问道:
“艾萨克,你什么时候走?”
“我订了明天早上的机票。”艾萨克说道。
“看完这场比赛,今天下午收拾收拾东西,明天一早就走。”
“着什么急呀。”刘熠阻拦道。
“再住两天。好不容易来一次龙虎山,哪有这么快就走的?”
怎么,是嫌弃我们龙虎山的饭菜不好吃,还是住得不舒服?”
“不是不是!绝对不是!”艾萨克连忙摆手。
“龙虎山的风景好,饭菜也好吃,住得也舒服。”
“只是学院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,实在是不敢多待。”
“再忙也不差这两天。”刘熠继续说道。
“当年在金陵,咱们俩一起运输物资的时候,多少天没合眼都过来了。”
“现在好不容易聚一次,多待两天怎么了?”
艾萨克看着刘熠真诚的眼神,又看了看旁边笑着点头的张之维,最后还是笑着答应了。
“好吧。那我就再住两天。”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刘熠满意地笑了。
“等你走的时候,我亲自送你,顺便给你带点龙虎山的特产回去。”
“那就多谢了。”艾萨克笑着说道。
几人又聊了几句,然后就都把目光重新投向了擂台。
场地之中,两人的对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。
黑色和蓝白色的雷电,不断地交织碰撞,发出“咔咔咔”的脆响。
时不时还有几道电火花,溅射到擂台的围栏上,在围栏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小坑。
周围的观众们,都被这雷法对轰的场面吸引住了,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,瞪大了眼睛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我靠!这就是五雷正法吗?也太帅了吧!”
“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,没想到真人版的这么震撼!”
“张楚岚可以啊!居然能跟张灵玉对拼雷法!”
“是啊!我之前还以为他就是个靠耍无赖晋级的废物呢!没想到真有两把刷子!”
“看来这场决赛,有的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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