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霄和云都愣住了。
他俩就站在原地,盯着靠在树干上的薛幡尸体,半天没回过神。
谁都没想到,这看着和自己差不多的同龄人,下手竟然这么果断。
说杀就杀,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,连句审问的话都不等旁人说完。
树林里瞬间就静下来了,风刮过树叶沙沙地响。
远处山里头,还隐约能听见别的地方传来的打斗声、喊叫声,混着偶尔几声爆炸,衬得这小片地方更安静了。
司徒令没在意俩人的反应。
他手腕一翻,抖了抖量天尺上沾的血珠。血珠子顺着尺尖滴在地上,砸出几个小小的血点子,渗进泥土里。
他迈步走到云跟前,伸手把量天尺递了过去。
“多谢。”
声音很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就跟刚才不是杀了个人,只是踩死了只蚂蚁似的。
云伸手接尺子,手指碰到量天尺的握把,还带着点余温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这把跟了自己好几年的家伙事儿,心里头五味杂陈。
罗天大醮上,他跟司徒令交过手。
那时候司徒令用的是把木剑,打起来看着温温吞吞的。
虽然赢了他,但云一直觉得,对方多多少少实力和自己差不多。
今天亲眼见了这人下杀手的样子,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
差不多?那可差太多了!
比赛的时候人家根本就没认真!
真要是动了杀心,自己在擂台上根本走不了三招。
云握着尺子的指节都有点发白,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:
“谢什么,该我们谢谢你才对。”
这话是真心的。
要不是司徒令及时赶过来,萧霄刚才那一下,铁定要被希从背后捅个透心凉,能不能保住命都两说。
希也得被邪术操控着,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。
这笔人情欠大了!
司徒令没接这话,他转过身走到一旁,靠着大树歇着。
希刚缓过来一点劲,正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。
脑袋还有点发懵,晕乎乎的,跟宿醉醒了似的,浑身都软。
他看看在场的几个人,又抬头瞟了眼树上挂着的尸体,一脸茫然。
“怎么了……我刚才晕过去了?”
他什么都记不起来,就记得自己胳膊被那破幡扫了一下,沾了尸油,恶心得直干呕。
后面的事就全断片了,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萧霄走过去,拍了拍他肩膀,叹了口气:
“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”
“你刚才被那货的邪术附身了,多亏了这位司徒兄弟出手。”
萧霄说着,冲司徒令抬了抬下巴,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激。
希一听这话,脸上瞬间露出后怕的神色。
被恶灵附身可不是闹着玩的,轻则伤身耗气,重则丢了魂,一辈子都醒不过来,成个活死人。
他连忙撑着身子想站起来给司徒令行礼,结果腿一软,差点又栽回去。
“救命之恩无以言表!我叫希,山东的!”
“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,尽管开口!”
“我们山东爷们不差事!”
司徒令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用多礼。
“举手之劳。”
他没再多说,抬头往树林深处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刘熠就在那个方向。
刚才他感知到,老师的炁息一直停在原地没动,好像在等什么人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碰上麻烦了。
虽然司徒令心里清楚,以刘熠的本事,这山上的全性加一块,也不够老师一个人打的。
但他还是放心不下。跟着老师这么久,他早就习惯了凡事以老师为先,先问问老师的意见。
司徒令收回目光,看着眼前三个人开口说道:
“调整一下状态,我们去帮其他人。”
全性攻山,到处都是战场,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,能多救一个是一个。
云、希、萧霄三个人对视一眼,都点了点头。几个人也没挪地方,就在原地歇着。
希靠在一旁闭着眼调息,胳膊上的尸气还没完全散干净,麻麻的,使不上劲。
他时不时睁开眼,偷瞄司徒令两眼,心里头佩服得不行。
这么年轻,实力就这么强,还稳得跟个老江湖似的,真是人比人气死人。
萧霄蹲在旁边,时不时往四周瞟一眼,提防着还有别的全性妖人摸过来。
刚才差点被人从背后捅刀子,这事给他提了个醒,大意不得。
云则是反复擦着手里的两把量天尺,擦得锃亮。
他偷瞄两眼站在不远处的司徒令,心里头还是忍不住感慨。
这人年纪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大,怎么就这么稳呢!
杀了人跟没事人一样,连呼吸都没乱。
也不知道是哪门哪派的,以前怎么没在异人界听过这号人物。
几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休整着。
树林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打斗声。
另一边,山路上。
虞山川带着小队五个人,正顺着石阶往上走。
六个人身上的哪都通统一制服,都脏了许多,灰扑扑的,沾了不少树叶和尘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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