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几具全性的尸体还留在那里。刘熠刚转身迈出去两步又停住了。
这年轻人,杀意藏得倒是还行,就是那股子战意压不住,隔着好几米都能感觉到。
刘熠慢悠悠转过身,目光先落在窦乐身上语气随意:
“你这员工,有点意思。是你手下的临时工吧?”
窦乐愣了一下,他本来还想着肖自在收敛得挺好,别让前辈看出来不对劲,免得留下坏印象。
结果人家一眼就瞅出来了。
他赶紧陪着笑,搓了搓手往前凑了半步,态度恭敬得不行:
“前辈好眼力,确实是我们陆东大区的临时工。”
“小肖本事是有的,就是性子……有点特殊,让您见笑了。”
刘熠没接他的话,目光转到肖自在身上。
刘熠看着他,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:
“像你这样,骨子里就带着杀性的人,我很多年前也见过一个。”
“唐门的唐明夷。她跟你一样,天生就弑杀,手底下见血才舒坦。”
“不过在那个年代,她不用憋着。”
“当年打鬼子的时候,她怎么狠怎么来,杀得越多,心里越痛快。”
“那时候没人说她,鬼子嘛,杀多少都不算错。”
刘熠语气平平淡淡的,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旧事。
可窦乐听着心里却直打鼓。
唐明夷他当然知道,唐门老一辈的狠角色,当年绵山之战的人物,那都是传说级别的。
眼前这位前辈,居然跟唐明夷是一辈的?他心里更敬畏了几分,腰弯得更低了。
刘熠收回目光又看向窦乐,摇了摇头: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太平年月,没那么多畜生给你们杀。”
“像他们这种性子,在现代就是不稳定因素,管不好就容易出事。”
窦乐赶紧点头,一脸认同:
“可不是嘛前辈!”
“小肖这个问题,我头疼好久了。”
“所以平时一般的任务我都不派他,就专门处理那些穷凶极恶的异人,还有些没法走正规程序的硬茬子。”
“让他自己看着处理,既能办事,也能让他发泄欲望,两全其美。”
肖自始至终站在旁边没说话,听到刘熠说起唐明夷,他眼神动了动。
直到窦乐说完,他才往前站了半步,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动作很斯文。
跟他身上那股杀气完全不搭。
“我早年在佛门出家。”肖自在声音平稳,没什么情绪。
“那时候以为,念经、参禅、修佛,就能治好我这毛病……”
“可没用。心魔压不住。直到后来杀了第一个人……”
“是我师父保下了我,扛了所有责罚。”
“离开之前我跟师父约好了……”
“除自卫、除魔以外,不可对人下杀手,不可滥杀无辜。”
“这么多年,我一直记着。”
他说得很简单,三言两语就把前因后果交代完了。
刘熠听完沉默了几秒。随后他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沉了不少:
“你师父,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啊!”
“杀该杀的人,守该守的底线。没拿那些清规戒律死卡着你,也没放任你胡来。”
“不容易啊……”
刘熠说着,又上下打量了肖自在两眼:
“巧了,我也有个佛门的老朋友,是少林出来的。”
“当年一起打过鬼子,交情不错。”
“既然你也算佛门弟子,今天赶上了,我就陪你过两招。”
刘熠笑了笑,语气很轻松。
“憋得难受吧?放开了打,就当解放天性了。”
肖自在本来还绷着,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那股压抑不住的兴奋,直接从眼神里溢了出来。
他往前一步,对着刘熠抱拳,恭恭敬敬行了一礼:
“那晚辈,就得罪了!”
旁边的窦乐一听,脸都白了。
别啊!这俩人打起来,那还得了?
一个是轻松解决全性张狂的无名前辈;
一个是公司里出了名的杀胚,下手没轻没重的。
真打起来,万一伤着谁,他都担待不起啊!
窦乐赶紧往前凑,想阻拦:
“前辈!使不得,使不得啊!”
“小肖他没轻没重的,万一伤着您……”
话没说完,刘熠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:
“没事。真出了事儿,算我的。”
刘熠目光落在肖自在身上,语气平淡。
“不用留手。真有本事杀了我,那就算你厉害。”
窦乐还想劝,可他看着站在那儿的刘熠,突然就说不出话了。
老人就那么随随便便站着,背着手。可身上那股气场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窦乐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,高层见得多了。
连赵方旭赵董,他都面对面汇报过好几次。
赵董那种身居高位的人,气场已经够强了,往那儿一站,底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可跟眼前这位前辈比起来差远了。
窦乐到了嘴边的话,又咽了回去。
他只能讪讪地退到一边,临走前还特意瞪了肖自在一眼,语气加重了不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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