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后算账了！
他想都没想，语气那叫一个坚决。
“没有！师父，弟子什么都没听见！”
“弟子刚才光顾着反省自己擅离职守的错了，啥也没听清！”
他心里打定了主意，就是死不承认。
只要自己说没听见，师父总不能逼着自己承认吧。
张之维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荣山偷偷抬眼瞟了一下师父的背影，见师父好像真没生气的样子。
自己悬着的那颗心，总算是彻底放下来了。
身上的冷汗也慢慢消了，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。
他站直了身子，长出了一口气，脸上也露出了点笑容。
心里还在那儿美呢，觉得自己反应快躲过了一劫。
人一放松，嘴就没把门的了。
他摸着自己的后脑勺，嘿嘿笑了两声，随口就嘟囔了一句。
“不过师父……说真的，弟子还是头一回知道……”
“您还有狗娃这么个小名呢……”
这话一出口，周围瞬间就安静了。
刚才还呼呼的风声，好像一下子就停了。
师徒二人之间的空气，瞬间就凝固了。
荣山脸上的笑容“唰”地一下就僵住了。
手还搁在后脑勺上，姿势都没变，整个人跟被点了穴似的定在原地。
他心里暗道，完了！自己这张嘴怎么就这么欠呢！怎么还得意忘形了！
刚才还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，千万别提这茬，装没听见就完了。
结果这刚松口气，自己就秃噜出来了！
这不是找死吗！
荣山肠子都悔青了，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。
他看着师父的背影，看着师父捋胡子的手停住了，心里拔凉拔凉的。
他反应也快，腿一弯，当场就要往下跪。
“师父！弟子错了！”
“弟子口无遮拦！您罚我吧！”
“弟子这就去抄经！不，弟子去扫山！”
结果膝盖刚弯到一半，张之维伸脚轻轻一挡，就把他给拦住了，没让他跪下去。
张之维慢慢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淡淡的。
“毛毛躁躁的！”
“我们修道之人，最重要的就是稳重，遇事慌慌张张的，像什么样子！”
他语气很平静，听不出明显的生气，可荣山心里更慌了。
“为师也不多说你什么了……”
张之维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事情结束之后，去抄净心咒吧……”
“一万遍。”
“明早卯时之前，交到我房里。”
说完，他袖子一甩，转过身，迈着步子继续往上走，去追前面的刘熠了。
走得那叫一个从容不迫，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荣山僵在原地，整个人都傻了。他缓缓抬起头，看了看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都挂到中天了，明晃晃的。
这都已经子时了啊！
从子时到卯时，满打满算也就四个多时辰？
不对，一个时辰两个小时，子时到卯时，也就四个时辰八个小时？
可现在都快子时中了，撑死也就六个多小时。
一万遍净心咒？
那手不得抄断了啊！
就算自己写得再快，一个时辰抄一百遍顶天了，这怎么可能抄得完？
“师父！”
荣山哀嚎一声，声音都快带着哭腔了。
“这都已经子时了啊！怎么可能抄得完啊！”
“您老发发慈悲，少点行不行啊！”
可前面张之维的背影越走越远，头都没回一下，跟没听见似的。
显然是没得商量。
荣山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，脸都绿了。
自己这是纯纯的嘴贱找罪受。
荣山叹了口气，拖着沉重的脚步，蔫头耷脑地跟了上去。
一边走，一边在心里盘算。
一会儿要不要找几个相熟的师兄弟帮帮忙，一人分个几百遍，说不定还能赶得上。
可一想到师父的脾气，又不敢了。
要是被师父发现找人代抄，那罚的可就不止一万遍了，说不定还得加上扫山三个月。
荣山苦着个脸。
算了，认命吧……谁让自己嘴贱呢……
荣山低着头，一步一步挪着。
心里已经开始回忆净心咒的字数，盘算着自己一晚上能写多少了。
得！山上又多出了一个“受伤”的人。
哦，不对，其实还有一个。
前方的那座小院里，还有个全性掌门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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