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又粗又哑，跟他那张秀气的脸反差极大，再配上那个媚眼，冲击力直接拉满。
陈俊彦当场就麻了。浑身鸡皮疙瘩“唰”地一下就起来了。
他赶紧摆手，脸都有点红了，也不敢抬头，嘴里含糊地说：
“不、不是……我……”
肖自在走在前面，听见身后的动静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伸手扶了一下眼镜。
“别闹了，办正事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王震球耸耸肩，收了玩笑的心思，跟着肖自在找了个靠墙角的位置坐下。
陈俊彦半天没缓过来。
他偷偷抬头瞟了一眼，见俩人坐那儿看菜单，没再注意他，才松了口气。
既然碰上了，不如听听他们说啥……
说不定能得到点有用的情报，回去也能跟廖叔说一声。
可就这么干坐着也太显眼了，总往人家那边瞟，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。
得找点事拖延时间。
陈俊彦灵机一动，仰起头冲着厨房的方向喊：
“万叔！再给我加两斤羊排，四个羊蹄！都打包！”
后厨里嗡嗡的，是煮粉的汤锅沸腾声。
万老板的大嗓门从里面传出来：
“好嘞！现成的羊排没有了，得现煮会儿，你得多等一阵啊！”
“没事万叔！多炖会儿入味，我不急！”
陈俊彦喊完，把手机拿起来点开个短视频，声音外放一点。
假装刷得津津有味，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，全神贯注地听着墙角那桌的动静。
没多大会儿，万老板从后厨出来了。
手里拎着两个打包袋，是陈俊彦最开始点的两碗羊肉粉。
他把袋子往陈俊彦桌上一放，笑着说：
“小陈，粉先给你装好了。”
“调料都在里面放好了，不够吃门口筐里有蒜，自己拿。”
“那边来客人了，我先去招呼一下。”
“哎好，万叔你忙你的，不用管我。”
陈俊彦点点头，顺手把粉往旁边挪了挪。
万老板擦了擦手，转身走向肖自在那桌。
“二位吃点啥？”
“我们家招牌就是羊肉粉，羊杂粉也卖得好，加肉加杂都可以。”
肖自在抬了抬眼镜，声音很温和：
“两碗羊肉粉，少放香菜，多放辣。”
“行嘞，马上就好！”
万老板应了一声，转身又回了后厨。
陈俊彦假装刷手机，时不时抬头喝口水，余光一直往那边瞟。
就见肖自在和王震球俩人坐在那儿，跟普通来吃饭的客人一模一样。
过了大概五六分钟，万老板端着两大碗粉过来了。
“二位慢用啊，不够再加汤，免费的。”
万老板放下碗，笑呵呵地说了一句，就回吧台那儿坐着了。
他掏出根烟点上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店里的客人，一脸悠闲。
王震球拿起筷子，先舀了一勺汤，吹了吹喝下去。
他眼睛一下就亮了，表情特别夸张，他的声音大半个店里都能听见。
“老板！你这羊肉粉也太好吃了吧！”
“汤鲜得不行，粉也筋道，羊肉一点膻味都没有！”
他说话带着点笑意，语气真诚又夸张，听得人心里舒坦。
肖自在也拿起筷子，夹了一筷子粉，慢慢吃着。
他吃得很斯文，动作慢条斯理的。
吃到一半，他微微点了点头，轻声说了句：
“味道确实不错。”
王震球一边嗦粉，一边眼睛滴溜溜地转，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店里的每一个人。
万老板坐在吧台的椅子上，叼着烟笑得一脸朴实，摆了摆手说：
“感谢，感谢！”
“也没啥特殊的手艺，就是街坊邻居们给面子，爱吃这一口。”
王震球嗦了一大口粉，满足地眯起眼，笑着接话：
“老板你这就太谦虚了，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……”
“羊肉粉也吃了好多次了，就你家的最对味！”
“汤头鲜而不腻，粉也筋道，绝了！”
肖自在坐在对面，筷子夹着粉慢慢吃。
闻言不动声色地在桌子底下踢了王震球一脚。
眼神往吧台那边斜了一下，示意他别扯闲篇，赶紧办正事。
王震球秒懂，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嘴里还嚼着粉，含糊不清地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张打印的照片，轻轻推到万老板跟前。
“老板，跟你打听个人呗。”
他把照片往万老板那边推了推，照片上的姑娘面无表情，正是陈朵。
“这是我妹妹，叫陈朵。”
“跟家里闹了点别扭，跑出来好几个月了……”
“我打听她好像来过这一片，特意找过来的，想给她个惊喜。”
说着他胳膊一抬，指了指旁边埋头吃粉的肖自在，张嘴就来：
“这是我们俩的亲爹，放心不下自己闺女，非要跟着一起来……”
肖自在夹粉的筷子猛地顿了一下。
眼镜后面的眼皮控制不住地抽了抽，嘴角也微微往下撇了点。
明显是没料到这小子张嘴就乱认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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