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厂房里，五个人围着一个用废油桶改成的火堆坐着。
王震球坐在火堆旁边，歪着头看对面的张楚岚和冯宝宝。
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来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，反正带着一股子玩味的劲儿。
“啊啊！这违规了吧！”他忽然叫了一声。
“华北的竟然是两个人！”
“而且呀！而且呀不要碧莲竟然也是临时工！”
张楚岚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出，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冯宝宝：
“我不是，这位是……”
“你们叫她‘宝儿’就行了……”
“这是陆北历来临时工的代号……我只是她的助理…其他少打听！”
冯宝宝很配合地冲几个人摆了摆手，脸上的表情平平淡淡的。
老孟坐在王震球对面，也一直在看着张楚岚和冯宝宝。
但他没说什么，只是扶了扶眼镜。
肖自在靠在墙边，他看着窗外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王震球掏出手机，划拉了两下临时工的微信群：
“哦哦…这下就剩陆中的老哥，应该是老哥，还有东北的妹子没见过了……”
他话音刚落，群里弹出来一条消息。
陆中：“陆北的，把你们的遭遇告诉大家。”
张楚岚看到这条消息，啧了一声，脸上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：
“啧……一言难尽哪……事情大致就是这样……”
他把刚才和冯宝宝去追陈朵的车，结果被一股突然袭来的无形力量给弹飞了的事情，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他说得不算详细，但关键的地方都讲了——
怎么追的，怎么被挡的，那股力量是怎么来的，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。
几个人听完之后都沉默了一会儿。
老孟低头看着火堆没说话，肖自在还是看着窗外，王震球像是在琢磨什么。
张楚岚表面上在发呆，脑子里却转得飞快。
自从到了这儿之后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……
他不知道这些临时工，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他想了想，试探性地开口了，还故意装出一副思考的模样：
“诶…总觉得哪里别扭……”
“可又想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头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？”
这话一出来，王震球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，带着点若有所思的味道。
老孟抬起头看了看张楚岚，又低下头去，闷声说了一句：
“唉……反正我就是个打工的，上面要怎么搞，我服从就是了……”
肖自在还是看着窗外，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过来一句：
“不知道这次会有多少可以杀的……”
张楚岚心里明白，这几个人说的话虽然听着各不相干……
但他能感觉到——他们都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他继续装傻：
“诶？老孟，老肖，你们什么意思？”
王震球笑了一声：
“他们大致的意思就是咱们被人耍了……”
冯宝宝这时候一脸懵逼地看着几个人，完全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。
张楚岚继续演，脸上的疑惑更浓了：
“被耍？被谁耍了？”
王震球伸出一根手指，往头顶指了指：
“上面……”
冯宝宝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，直接抬头朝着天花板望去。
张楚岚则蹭地一下站了起来，满脸怒容地冲着天花板大喊：
“什么人！滚出来！老子已经发现你了！”
两个人，一个是真的没搞清楚状况，抬头查看；一个是演技爆发的表演。
周围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王震球指着上面的手指都僵在了半空中。
即使是他，此刻也感到了一丝尴尬——
他本来挺有氛围的一句话，被这俩人这么一搅和，搞得像是在演小品。
他无奈地放下手：
“不是房顶上面，我是说公司上面…董事会……”
张楚岚这才“恍然大悟”地坐回去。
脸上的怒容也收了起来，换上了一副困惑的表情：
“董事会就是大区负责人的那些上级么？耍我们？为什么？”
王震球看着他，也没深究，直接往下说了：
“虽然倒霉的是我们，不过他们针对的是其余六大区的负责人……”
“啊？为啥？再说他们怎么耍人了？”张楚岚继续问。
王震球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换了个角度说：
“炼器师本来就少，能练出来送人的就更少了……”
“你看看从我们进山遇到了多少？”
“什么阿猫阿狗手里都有法器……”
“陈朵背后的炼器师肯定不止一个……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。
如果说刚才张楚岚是装傻的话……
那此刻他听到王震球说关于炼器师的内容，则是真的在他的知识盲区之内了。
“那又怎么了？”张楚岚问。
王震球反问了一句：
“那又怎么了？看来你一点不了解炼器师啊……”
他往火堆里扔了一根枯枝，火苗舔了舔木头，发出噼啪的响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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