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方旭也看完了文件，注意到了刘熠的神情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窦乐：
“这……乐乐，坐实了吗？”
窦乐站了起来，表情严肃：
“肯定坐实了！我们的人反复核查过，证据链完整，没有漏洞！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
“而且最有趣的是上清派的态度……”
“嘿嘿，在这些正经修行人的眼里，我们都是狗腿子……”
“其实他们多少都有点鄙视我们……”
“但这次不一样……我的人去了解情况时，他们居然谦恭到近乎谄媚的程度了……”
“就差明明白白说出来了……”
“‘求求你们不要再查了！让我们自己来处理吧！’”
赵方旭听完之后，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点了点头：
“既然我们已经查到了，就不能装作没看见……”
“但你也不要讥笑那些道爷，他们够为难的了……你要理解……”
他看着窦乐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的意味：
“乐乐，跟你的人说……给上清派的道爷们吃颗定心丸吧……”
窦乐点头应下：
“明白，赵董。”
刘熠把文件扔在桌上，揉了揉眉头，叹了口气：
“道门不幸啊……”
他说到这儿，又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老朋友，上清派的郑子布……
上清派如今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啊……
刘熠摇了摇头，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。
赵方旭看到众人都已经了解完毕，又转头看向刘熠：
“老领导，您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？”
刘熠摇了摇头：
“没有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，又开口了：
“对了，毕竟我的人也加入了这次行动，他一个人在前线我不放心……”
“我亲自去一趟前线吧。这些脏活累活，还是让我这个老头子来做……”
这话一出，不只是赵方旭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各大区的负责人、董事会成员、包括廖忠，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刘熠。
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。
刘熠看到众人的反应，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：
“当领导的冲在一线，不是正常情况吗？有什么稀奇的呢？”
众人听到他这句话，都尴尬地挠了挠头。
说实话，在座的这些人里，大多数都已经很久没有亲自上过一线了。
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、开会、签字，才是他们日常的工作状态。
可刘熠这么一说，倒显得他们这些人有些不称职了。
赵方旭连忙接话：
“老领导说得对啊……”
“我们这些做领导的，不能只是在后方坐着！”
他转头看向廖忠：
“小廖，这次的行动你是负责人。”
“一定要践行好老领导的指示——要亲临一线指导工作！”
廖忠起身，腰杆挺得笔直：
“明白！”
赵方旭最后扫了一圈众人：
“既然都没有什么意见的话，那咱们就散会吧。”
“等事情结束之后再做总结。”
众人纷纷起身，开始收拾各自面前的文件和茶杯。
赵方旭还想送刘熠出门，被刘熠摆手拒绝了。
“不用送了……”
刘熠转头看着廖忠说道：
“我先去那边等你了。”
廖忠连忙点头，恭恭敬敬地送刘熠出了会议室的门。
刘熠走了之后，其他董事和负责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。
徐四和窦乐边走边聊，郝意和华风在后面跟着，高廉和任菲走在最后面，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廖忠并没有走，他特意留在了会议室门口，靠在墙边等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赵方旭才和其他董事交流完最后的事项，和苏董一起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。
他看到廖忠还等在门口，有些疑惑地问道：
“小廖，怎么还不过去啊？找我有事吗？”
廖忠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。
他挠了挠后脑勺，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：
“赵董，您看……先给我报一下机票钱呗……”
“我来公司的时候是自费的……”
赵方旭愣了一下。
他身旁的苏董听到这话，先是没忍住，捂住了嘴，然后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在安静的走廊里，显得格外清脆。
赵方旭的嘴角抽了抽，满头黑线地看着廖忠。
他沉默了好几秒钟，然后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：
“给我滚！”
廖忠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转身就跑。
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喊了一句：
“赵董！那我回头找财务报了啊！”
赵方旭看着他那副没正形的样子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，摇了摇头，转身走了。
走廊的另一头，毕游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他推开门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不少，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走到办公桌后面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一拳砸在了桌面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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