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一下，皱眉看着刘熠。
刚才他急火火地冲进修身堂，满脑子都是炉子，压根没留意旁边还站着个人。
“大爷！”
马宁安的语气缓和了一点，但脸上还是绷着。
“你是村子里没来得及下山的吧？”
“赶紧下山去！我要和他们决一死战了！”
他转头看向临时工众人：
“等这位大爷离开之后，咱们再动手，免得伤及无辜！”
王震球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，然后嘴角慢慢咧开了。
他看了一眼刘熠，又看了看马宁安，那表情就跟捡了钱似的。
刘熠被马宁安这句话弄得有点哭笑不得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准备开口解释：
“那个……小马村长，其实炉子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王震球就抢过了话头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清了清嗓子：
“哎，马村长！”
“你刚才不是问我们还有没有支援吗？”
“我跟你说，有！而且来头大了去了！”
“你可仔细听好了，别吓着！”
王震球跟报菜名似的，张口就来：
“听好了啊——”
“第六十三代天师开门首徒！”
“第六十四代天师的亲大师兄！”
“龙虎山双花红棍的使用者！”
“东北王义子！”
“正面击败一绝顶之人！”
“唐门半个门人！”
“三一门的至交好友！”
“甲申年间，正道年轻一代公认的魁首！”
“全性见了都得绕着走，号称全性严父！”
“小鬼子听见名字都做噩梦的收割机！
“最早跟外国异人打交道，跟弗拉梅尔学院院长拜过把子！”
“老师最忠诚的学生！”
“城门照片参与者！”
“地外文明接触者！”
“哪都通的真正创始人！”
“大爱组织最高领袖！”
“天师府当代最硬的靠山！”
……
他一口气报了十几个，语速飞快，跟说贯口似的。
一个称号接一个称号不带重样的。
刘熠站在旁边，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变成了尴尬。
又从尴尬变成了“你能不能闭嘴”的那种眼神。
马宁安听懵了。
有些称号他还能理解个一知半解。
可“地外文明接触者”是什么玩意儿？
“城门照片参与者”又是哪张照片？
马宁安打断了他：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扯什么淡！”
“就你现在说的这些，已经十七个了！”
“十七个大活人进到我的村子里，我能一点不知道吗？！”
王震球摊着手，笑得特别欠揍：
“我也没说他们是分开的啊。”
“这些称号啊……全都是一个人的。”
然后他侧身一步，对着刘熠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马宁安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
那个“大爷”正站在那儿，一脸无奈地挠着头。
“不是……大爷，你不是……”
马宁安张着嘴，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。
刘熠尴尬地笑了笑，挠了挠后脑勺：
“他说的吧……虽然有点夸张，但大体上……确实都是我。”
“称号多了点，别介意。”
王震球又笑着补了一刀：
“哦，忘了说了，还有一个最新的称号。”
不只是马宁安，在场的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。
连黑管儿和肖自在这种，平时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，这会儿都等着听下文。
马宁安下意识抬头，机械地问了一句：
“最新……称号是什么？”
王震球下巴一抬，朝着修身炉那堆废渣的方向点了点。
“修身炉毁灭者。”
“噗——”
不知道是谁没忍住，笑出了声。
场面上本来挺严肃的气氛，瞬间就破功了。
刘熠扶着额头，苦笑了一声。
雯珊站在旁边，脸都黑了。
她伸手一把揪住王震球的耳朵，往后使劲一拽：
“王震球！你话怎么那么多！”
“还敢拿大领导开玩笑！你皮痒了是吧！”
二杀也在旁边附和：
“是啊，你疯了啊？”
王震球被拽得歪着脑袋，龇牙咧嘴地喊：
“疼疼疼！我又没瞎编！这说的不都是实话吗！”
马宁安站在那儿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修身炉毁灭者”这六个字把前面那些，乱七八糟的称号全给碾碎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刘熠。
声音沙哑得厉害，一字一句地问：
“老大爷……我问你。”
“我的炉子……是不是你毁的？”
众人听到这话，立刻安静了下来。
临时工们已经暗暗提起了炁，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。
刘熠对着众人摆了摆手，然后看向马宁安。
他的语气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：
“没错，就是我毁的！”
“这个炉子，不该存在！也不能存在！”
马宁安低着头肩膀开始抖动。
一开始只是轻微的颤抖，然后越来越大，最后变成了一种癫狂的大笑。
笑声在修身堂里回荡，听着让人后背发凉。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身上那件乌斗铠的红色纹路骤然亮了起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铠甲下面流动。
“老东西！”
“你敢毁我的炉子！”
“我要你死！”
“给我的修身炉陪葬去吧！！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马宁安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。
他身上的乌斗铠全力运转，六合珠、空哭吼、盗吞兽，所有法器同时催动，
铺天盖地地朝着刘熠砸了过去。
六合珠在空中排列成攻击阵型。
空哭吼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音波裹着炁劲向前推进，盗吞兽张开“嘴”吸着周围的炁。
乌斗铠本身更是攻防一体。
马宁安整个人裹在铠甲里，一拳朝着刘熠面门砸过来。
气势确实够猛。
刘熠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
“蚍蜉撼树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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