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刘熠带着司徒令和小诗赶往秦岭的时候。
燕平的公司总部里，一场董事会议正在召开。
每名董事手里都拿着一块平板，屏幕上显示着几张图片。
毕游龙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了没两眼就把平板往桌上一拍，力道不小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一个西南毒瘤就够了！再加个不摇碧莲！”
毕游龙的声音拔得很高：
“公共场合使用异能！和全性夏柳青搞在一起！他们要造反吗！”
赵方旭坐在主位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不急不慢地说：
“老毕，消消气。”
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黄伯仁：
“老黄，这事控制得怎么样？”
黄伯仁翻了翻手里的平板：
“呃，倒没啥大事。已经流传的照片视频删得差不多了……这种事又不是头一回了。”
他的语气听着还算轻松，毕竟处理这类事情对公司来说算是常规操作。
赵方旭点了点头，把平板放在桌上：
“这事呢，王震球已经通过西南老郝向我汇报过了。这孩子行事的风格各位都了解，但也是为了工作嘛。他的事回来再说，你们先看看下一个。”
众人在平板上划了一下，屏幕上切换出一张新的照片——车祸现场。
照片拍得很清楚，能看到死者手臂上露出的纹身。
赵方旭看着照片中的人，声音沉了几分：
“克里斯·奥苏利……这是个假身份。”
董事们凑近了些，盯着那张照片。
苏董最先认出了纹身的样式：
“这是……鲁纳？”
“嗯。”
赵方旭肯定地点了点头：
“一个使用鲁纳的教派。我让人查了一下，突然联系上那个教派的人了。这个人真名叫阿朗·吉拉尔。”
黄伯仁皱着眉：
“用假身份入境，没憋好屁啊。”
赵方旭叹了口气：
“比那个还让人头疼。”
黄伯仁疑惑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赵方旭放下茶杯，语气变得郑重起来：
“我动用了东北的丫头才得到点线索……还害得丫头受了点伤呢。这个阿朗的身份，五年前就已经被销毁了。不管他以什么目的出入任何国家，都没有合法身份可以用。”
他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，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：
“你们明白什么意思么？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董事们互相看了看，都在消化这个信息。
毕游龙最先反应过来，他盯着平板上的照片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：
“不会是……”
苏董也低声接了一句：
“纳森岛民……”
这两个字一出来，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变了。
纳森岛——那个在汪洋大海中的岛屿，那个聚集了世界各地无处可去之人的地方。
岛上的居民大多是被世俗所不容的异人，他们的身份在外界早已被注销，被称为“黑户”。
流落到那里的人都可以选择抹去身份成为纳森岛民，从此与外界的一切再无瓜葛。
赵方旭靠在椅背上，接着说道。
“五年前身份被注销，现在又出现在国内……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”
董事们陆续起身离开，赵方旭坐在原位没动。
又拿起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，眉头一直没有松开。
秦岭山脉深处，某片树林里。
二杀和雯珊在一块大石头旁边坐着，各自靠着一棵树，歇了有一阵了。
他们俩接到刘熠的命令之后一路追踪王震球的信号，追到了这儿就断了。
雯珊刷了一下手机，屏幕上的信号格只剩下一格，时有时无的：
“现在我们怎么办？要继续去追吗？”
二杀摇了摇头，把手机收起来：
“刚才我试着往前走了几步，只有这里有手机信号。混球那家伙信号消失，应该是进了山脉深处。”
他顿了顿，抬头看了看四周的树影：
“而且我总感觉这里的环境不对劲。我的直觉一直在告诉我，如果埋头继续追的话，可能会遇到危险。”
雯珊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圈。
树林里的光线有些暗，头顶的树冠遮住了大半的天空，偶尔有风吹过，树叶哗啦作响。
她点了点头：
“那我们跟大领导汇报一声吧。之前文总监不是说了吗？领导也会亲自过来。我们在这儿等着吧。”
二杀“嗯”了一声。
雯珊便掏出手机，拨通了刘熠的电话，把这边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。
挂了电话之后，两人就在原地等着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，不远处的树梢上和岩壁上，几只金丝猴正安静地注视着他们。
那些猴子体型不小，背上的金毛在斑驳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就那么蹲在树枝上，歪着脑袋看着下面这两个人，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——不是普通猴子那种警惕和好奇，更像是在观察、在判断。
而此时，刘熠带着司徒令和小诗也到了秦岭的山脚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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