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刘熠讲完张伯端与《悟真篇》的渊源，众人都站在原地，各自低头琢磨。
都心里梳理整条逻辑线，从山谷三车力纹路，到“人身难得”的入口，再到九曲盘桓洞与《悟真篇》残文，零散的线索一点点串了起来。
梅金凤站在石壁前，手指轻轻抚过石面上被打磨过的痕迹，眼神复杂。
过了半晌，她才低声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，又带着几分对掌门的信服：
“原来如此……掌门当年一直想让我自己寻找到的答案……”
“这座山谷最初的主人，原来是这么一位了不得的修行前辈……”
王震球站在她旁边，闻言侧过头似笑非笑地接了一句：
“婆婆，您这话对，也不对。”
“张伯端确实是无根生想让您找到的答案之一，但这答案背后，还有一层他没说透的意思。”
梅金凤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向王震球，脸上满是疑惑：
“啊？还有别的意思？”
刘熠站在人群前面，目光落在王震球身上，心里暗自点头。
这小子，倒是真把这山谷的用意琢磨透了几分。
王震球没卖关子，抬手指了指四面被打磨得光滑的石壁，对着梅金凤慢慢说道：
“之前咱们没法确定，这么大一座龙脉山谷、这么多修行纹路，到底是多少人、多少代人慢慢凿出来的。”
“可现在知道初代主人是紫阳真人张伯端，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以南宗丹祖的修为和眼界，独自一人布下整座二十四节气局，不是不可能的事。”
众人闻言都看向王震球，等着他往下说。
刘熠也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。
王震球话锋一转，看向梅金凤，问了一个问题：
“婆婆，那您再想想，无根生当年占据这里之后，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功夫，改动山谷外面的纹路？”
梅金凤皱起眉头，摇了摇头：
“掌门做事向来出人意料，我们从来猜不透他的心思……”
王震球没直接回答，转头看向一旁的夏柳青，伸手在石壁上比了比：
“老夏，你估摸一下，按墙上这些字的大小，把《悟真篇》全篇都刻上去，得占多大地方？”
夏柳青往前走了两步，对着石壁横竖比量了几下，又回头看了看整间石室的大小：
“嗯……就这一面墙，绰绰有余，还能空出一大半。”
王震球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整间石洞的四面墙壁：
“没错。一篇《悟真篇》撑死一面墙就刻完了，可你们看这整个石洞，四面墙壁、甚至连穹顶附近，全有被打磨、刮掉刻痕的痕迹。”
“再加上穹顶上无根生亲手题的‘九曲盘桓洞’五个字。”
说到这儿，他的语气沉了下来：
“无根生这么做，根本不是单纯借用此地。”
“他分明是在否定紫阳真人……”
这话一出，石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刘熠的眉头一下就皱紧了。
他结合王震球前面的话，再联想到当年三一门的旧事，瞬间就想通了前因后果。
改动山谷纹路，磨掉前人丹经，按自己的想法重新定义这座秘境……
刘熠冷笑一声，声音带着几分冷意：
“好一个全性掌门！果然不一样！”
“这和当年他去三一门做的那些事儿，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总觉得自己看得最透，总想着点拨别人，说到底不也是好为人师？”
“自己都没跳出这个圈子，反倒去否定前人的传承。”
夏柳青本来听见王震球说无根生否定紫阳真人，心里还挺得意。
觉得自家掌门就是厉害，连传说中的前辈都不放在眼里。
他刚张嘴想哈哈大笑两声，吹捧掌门几句：
“哈哈哈！不愧是我们掌门！连传说中的丹祖都不放在眼里！”
话刚说到一半，他抬头就对上了刘熠冰冷的眼神。
夏柳青心里一哆嗦，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脸上的笑容瞬间收得干干净净，跟变脸似的。
他赶紧咳嗽两声，装作什么都没说，转头凑到王震球身边，装傻充愣地问：
“哎？那个……掌门他……他否定紫阳真人啥了？我怎么没听明白呢？”
王震球也没拆穿他，顺着话头继续往下讲：
“关键就在穹顶这‘九曲盘桓洞’五个字上。”
他说着，抬头看向刘熠，像是在求证。
刘熠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，示意他尽管说。
王震球清了清嗓子，给众人讲起了《西游记》里的典故：
“这也是出自《西游记》的故事。”
“这九曲盘桓洞，也是《西游记》里的地名。”
“故事里唐僧师徒走到玉华州，那地方的城主对师徒四人特别恭敬，三个王子也诚心拜师。”
“孙悟空、猪八戒、沙和尚一时兴起，就把自己的神通武艺传给了三个王子。”
“这事传开之后，惊动了附近竹节山的一窝狮子精。领头的黄狮精把三人的兵器偷了，还摆了个钉耙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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