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坤生一出来，先是狠狠地瞪了刘熠一眼。
那眼神里带着一种“你等着”的意味。
然后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柳化蛟，声音冷得能结冰：
“柳化蛟，吃饭之前想吃顿打么？”
柳化蛟不慌不忙地摇着折扇，语气慢悠悠的：
“找地方？先开开胃挺好。”
“不过和你这种傻子打，我都怕降低自己智商。”
“你从小到大就这德行，一点都不长进。”
“以前的时候就是这样，别人说两句你就炸毛，跟个炮仗似的。”
陈校长在旁边拦了一下柳化蛟，声音很轻：
“柳前辈，咱们还有正事儿呢。”
邓有福也连忙对柳坤生说道：
“坤生大爷，正事儿为主！”
柳化蛟和柳坤生四目相对，谁都不肯退让。
空气里的炁息噼里啪啦地碰撞着，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互相挤压。
旁边的茶杯里的水都在微微颤动，一圈一圈的波纹在杯面上扩散开来。
最后还是柳化蛟先松了口：
“要不是小陈找刘小子有正事儿要说，你看我扇不扇你就完了！”
柳坤生挑衅地说道：
“装B谁不会呀？有能耐你别跑！”
“你要是像那个死猫一样逃跑了，我这辈子瞧不上你！”
柳化蛟合上折扇，在手掌里拍了一下：
“哪像你，像个傻子一样在山脚底下干等了一整夜。”
“人家山君早就回窝睡觉了，你还在那儿转圈呢。”
“你——”
柳坤生的脸都气绿了。
二蛇互相放完狠话之后，各自哼了一声，然后慢慢消散了。
陈校长和邓有福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邓有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陈校长也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刘熠看着刚才那一出闹剧，也是十分无奈。
他给陈校长和邓有福又倒了两杯水，靠在椅背上看着二人说道：
“说说吧，你们俩有什么正事儿找我？”
邓有福先开口：
“刘爷，我是陪着她过来的。是陈校长有正事儿找您。”
他指了指身旁的陈校长。
陈校长点点头，坐直了身子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语气认真了起来：
“刘前辈，我这次来，是关于唐门的事情。”
刘熠疑惑地问道：
“唐门怎么了？唐门出事了吗？”
陈校长连忙摇头：
“唐门没有什么事，门内一切正常。我是来传达门长的信息的。”
“唐妙兴？”
“他有事儿直接跟我说就好了，怎么还用让你传话？”
陈校长解释道：
“门长这段时间在唐门里做着准备，不太方便离开。”
“而且他修行丹噬的事情在门内还没完全公开，有些事情不方便用电话说。”
“是我知道您回了东北之后，主动联系的门长，他这才让我来的。”
刘熠点点头：
“原来如此。那你说吧。”
陈校长接着说：
“门长最近打算修行丹噬。”
“他这段时间在唐门里做的准备，也都是为了这件事。”
刘熠听到这话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嘴边，又放回了桌上。
唐妙兴这个年纪要修行丹噬，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丹噬是唐门的至高绝学，也是风险最大的绝学。
修炼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，性命不保。
历代修炼丹噬的唐门门长中，有好几位都折在了这条路上。
唐妙兴这个决定，恐怕在唐门内部也会引起不小的争议。
他能在唐门里做“准备”，说明反对的声音不会小。
“那唐妙兴找我是？”
“他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陈校长说：
“门长希望您能过去见证这一切。”
“您是唐门的故人，这事儿您在场，他心里踏实。”
“他托我转告您——请刘兄来唐门，见证我这个门长做该做的事。”
刘熠听后沉思了片刻。
他想起当年在唐门的那些日子……
想起唐炳文、唐家仁，想起董昌和许新，想起跟大伙儿一起喝酒聊天的夜晚。
唐妙兴这个年纪做这个决定，或许也是为了唐冢里那两个人——
他想用自己的方式，化解唐门几代人的心结。
他郑重地点了点头：
“我答应了！不过要先处理完我这边的事情，然后就会立马前往唐门。”
陈校长点点头，脸上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：
“刘前辈不用着急。门长下个星期才会正式开始修行丹噬，时间上还来得及。”
刘熠对着她说道：
“我一定会到的！”
“让他安心准备，我这边事情一完，立刻就动身。”
正事谈完，陈校长和邓有福邀请刘熠出去吃饭，被刘熠婉言谢绝了。
送走二人之后，刘熠坐在医馆里，看着门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街道上的行人也少了，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
他回想起了当年在唐门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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