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川坚顺着父亲的目光看过去，然后摇了摇头：
“没有。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表情。”
“罗恩·凯勒来的时候她那样，罗恩·凯勒走的时候她也那样。”
石川信收回目光，看向自己的儿子：
“这就是原因，她不在乎。”
“一个真正身处高位的人，是不需要刻意强调自己的位置的。”
“那些需要虚张声势来证明自己身份的人，恰恰是因为内心不安。”
“他们越不安，越要摆出姿态来吓唬别人，试图用声势来弥补底气上的不足。”
柳生爱子站在一旁，轻声问了一句：
“石川叔叔，所以您的意思是，这位“纳森王”确实是真的？”
石川信点了点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：
“她不在乎，她能不在乎。”
“那个罗恩·凯勒想用言语压她一头，可她连被压住的感觉都没有。”
“这就是上位者的从容。”
“何等自由！何等嚣张！”
“昏庸或贤明那是另一回事了……”
“即使没有纳森卫在守护，我也可以认定，那就是王。”
石川坚和柳生爱子对视了一眼，都微微点了点头。
石川坚的目光再次投向冯宝宝的方向，眼神里的那点怀疑已经完全消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评估之后的认可。
而会场另一侧，刘熠已经跟艾萨克·塔伯聊完了。
他在会场里随意地溜达着，端着一杯刚才从侍者托盘上拿下来的水，不紧不慢地走着，偶尔跟旁边的人点头致意。
他走动的路线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性，就是顺着会场边缘慢慢走，像是一个来参观的客人。
期间有好几个异人高层注意到他，上前来打招呼。
有的人直接问他是不是哪都通的高层；
有的问他跟“纳森王”是什么关系；
还有的人问他在赵方旭手下是什么职位……
刘熠一一回应着，语气客客气气的：
“我是哪都通的，算是赵方旭手下的员工吧。”
他在说“员工”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松，像是在说一件真的不能再真的事情。
刘熠走到会场角落的吧台旁边，把手里那杯已经喝完的水杯放回台面上。
吧台后面的服务生是个年轻女孩。
一头橘红色的长发，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制服，看着精神抖擞。
她正在擦一个已经擦得锃亮的玻璃杯。
“一杯马天尼。摇匀，不要搅拌。用金酒，不要用伏特加。”
女服务生点了点头，动作利落地拿起调酒壶：
“好的，领导！”
她往调酒壶里加了几块冰，倒入金酒和干味美思，然后盖上盖子开始摇壶。
她的动作精准而流畅，像是做过无数遍一样，手腕翻转的节奏稳定而均匀。
她把调好的酒倒进一只冰镇的三角杯里。
滤掉了冰块，然后放上一枚橄榄，轻轻推到刘熠面前：
“领导，您要的马天尼。”
刘熠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点了点头。
听到对方张口就喊自己领导，刘熠微微挑眉略带好奇地笑着看向她，随口问道：
“你认识我？”
女服务生听到他夸赞，脸上露出一个笑容，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：
“领导您好！我叫柳妍妍，是在徐四四哥手下工作的异人。”
“这次会议筹备工作启动之前，四哥专门给我们这批负责会场后勤、安保辅助的工作人员开过专项培训会。”
“详细介绍过您的身份和地位，反复叮嘱我们见到您务必恭敬守礼，绝对不能失礼。”
刘熠笑了笑说道：
“你倒是眼尖。”
他又喝了一口酒，然后放下酒杯，目光在柳妍妍身上停了一下：
“柳妍妍……你身上的炁息我能察觉到，你是赶尸一派的吧？”
“你身上的炁带着那种尸体特有的阴冷，一般人看不出来，但内行一感知就能感觉到。”
柳妍妍听到这话，整个人一下子更激动了。
像是被人说中了最得意的事情一样，眼睛都亮了起来：
“领导不愧是领导！一眼就看出来了！”
“我确实是赶尸派出身，祖上就是干这行的。”
“后来我觉得在老家没什么发展，就加入了哪都通……在四哥手下做事。”
“平时主要做后勤和接待工作，偶尔也出一些外勤任务。”
刘熠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问：
“赶尸派的传承不容易，好好干吧，别辜负了这一身本事。”
“你们这门手艺，在圈子里也越来越少了。”
他放下酒杯：
“注意会场秩序，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向上汇报。”
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，直接找赵方旭或者徐四都可以，他们会处理的。”
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吧台，步伐不紧不慢的。
柳妍妍站在原地，看着刘熠的背影走远了，脸上还带着那种抑制不住的兴奋表情。
她低声嘟囔了一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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