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
寝殿内，风光旖旎。
帷幔轻摇，映出两道交缠的身影。
两人的声音回荡。
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道韵共鸣之音。
清灵之气与混沌本源交织，化作朦胧的光晕笼罩着整座寝殿，如同置身于一片奇妙的道境之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一切渐渐平息，殿内重归寂静。
苏云裳浑身香汗淋漓，雪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，青丝黏在脸颊上，带着事后的慵懒与疲惫。
她闭着凤眸，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似是已经累得睡了过去。
玉体横陈在宽大的床榻上，云纱青裙早已散落在地。
衾被半掩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。
只露出光滑如玉的肩膀与一截修长笔直的小腿，在殿内氤氲的灵气中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秦无尘坐在床边。
一袭白衣随意披在身上，墨发如瀑垂落肩头，发间依旧缭绕着淡淡的混沌气。
他心神沉入体内。
道蕴清灵气如同甘泉般在他经脉中流淌，清凉纯净，带着净化万秽、调和阴阳的玄妙气息。
这股清灵之气，正被他的混沌本源缓缓引导，与刚刚熔炼入体的万道骨本源交融。
“嗡......”
体内传来低沉的道鸣。
万道骨与混沌体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，在道蕴清灵气的滋润与调和下，开始缓缓消融。
如同冰雪遇春阳。
戾气被净化，裂痕被修复，本源冲突逐渐平息。
两者开始真正地完美融合。
肌体莹润发光，骨骼晶莹剔透，万道纹路在骨身上流转不息，与混沌本源交织共鸣，散发出宏大浩瀚的气息。
秦无尘能清晰地感觉到。
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某种本质的蜕变。
混沌体本就强横无匹，如今融合了万道骨，又得道蕴清灵气调和，正在朝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境界迈进。
那是......
混沌万道体的雏形！
“果然不出我所料。”
秦无尘低声自语。
要完全消除万道骨与混沌体之间的隔阂，让两者完美无瑕地融合，不是一次就可以了。
按照现在的进度......
仔细感知着体内本源交融的状况。
至少需要七次，才能让万道骨与混沌体彻底融合，褪去所有隐患、裂痕、隔阂，成就真正的混沌万道体。
七次......
秦无尘眸光微动。
这个次数，比他预想的还要多。
不过，他并不着急。
修行之道，本就讲究水到渠成，急不得。
更何况。
苏云裳体内的道蕴清灵气，他也没有一次性汲取一空。
刚才那番交融，他大概只汲取了三四成。
留下了六七成。
这是有依据的。
道蕴清灵气与苏云裳的清灵冰心玉骨体完美融合。
已化作她本源的一部分。
若是汲取超过四成，会损伤她的根基，恢复起来极其缓慢，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的暗伤。
而若是只汲取一两成，效率太低。
恢复速度同样不快。
三四成，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平衡点。
既能最大限度地汲取清灵气，又不至于对她造成不可逆的损伤，恢复起来也相对较快。
她体内的清灵气恢复到充盈状态后。
届时，便可进行第二次。
秦无尘睁开双眼，重瞳平静地望向床榻上的苏云裳。
此时的她，依旧闭着凤眸，呼吸清浅均匀。
似是沉沉睡去。
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与疏离，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事后的疲惫与红晕，显得格外柔美娇弱。
青丝铺散在玉枕上，几缕黏在脸颊。
更添几分楚楚动人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
秦无尘开口，声音温和。
苏云裳没有回应。
依旧轻阖着眼，呼吸清浅，似乎真的已经睡去了。
只是，她那双纤长的睫毛，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秦无尘眸光深邃，没有多言。
他起身，白衣飘动，墨发轻扬。
脚步无声，缓缓走向殿外。
......
殿内重归寂静。
良久。
床榻上，苏云裳缓缓睁开凤眸。
那双平日里冰冷淡漠的眸子，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，有些茫然，还有些难以言说的复杂。
她没有动，依旧躺在原处，任由衾被半掩着身子。
目光望向殿顶，那里铭刻着玄妙的道纹。
偶尔闪烁一下。
她没有起身，依旧躺在玉床上，衾被半掩着身躯，青丝凌乱地铺散在枕边。
“终于结束了吗......”
苏云裳轻声喃喃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她履行了自己的承诺。
那么秦无尘呢？
他会遵守承诺，救治霓儿吗？
苏云裳不知道。
她只能相信。
或者说，她只能逼着自己去相信。
此刻。
苏云裳不知是何种心情。
有解脱。
毕竟这件事一直压在她心头，像一块巨石，如今终于落地，无论结果如何，至少不用再终日悬心。
有不甘。
她苏云裳何等骄傲，清灵冰心玉骨体惊艳世间。
受尽万千宠爱，何曾想过自己会沦为他人炉鼎，以清白之身换取妹妹的生机？
有茫然。
未来该何去何从？
这次之后，她与秦无尘之间，又该以何种身份相处？
除此之外。
她还有一种说不清、道不明的失落。
苏云裳闭上凤眸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，不仅仅是身体上的，更是心灵上的。
她不想再去思考，不想再去纠结。
此刻，她只想好好睡一觉。
将这一切都暂时遗忘。
......
意识逐渐模糊。
苏云裳沉沉睡去。
这一睡，不知是睡了一天一夜，还是两天。殿内没有日月轮转，只有灵气氤氲，道韵流转。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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