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
一场激烈的厮杀，待柳如烟休息好后。
秦无尘带着她离开华阳城。
此时。
柳如烟换了一袭素雅的长裙，青丝简单绾起，只簪了一支低调却不失精致的簪子。
她紧紧挨着秦无尘，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公子，我们今日去哪儿呀？”
她仰着脸，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秦无尘也换了身寻常、普通的白衣，重瞳合二为一，神光内敛，气息平和，闻言侧首看她。
“随意走走，看看这天陨州的山川风物。
烟儿可有什么想去之处？”
“烟儿都听公子的！”柳如烟立刻道，眸中星光点点，“公子去哪儿，烟儿就去哪儿。”
她是真的开心。
原以为......
公子说要陪她一段时间，她原以为只是哄她开心的情话，哪曾想......公子竟是认真的。
此刻，公子只属于她一个人。
秦无尘似是看出柳如烟内心的想法。
“你竟这般不信公子的话？你说，公子该如何惩罚你才好？”他眸中噙着莫名笑意道。
秦无尘口中的惩罚，柳如烟又怎会不明白？
她腿都有些发软。
她也是真怕了。
这种事情......
虽然让人无法自拔，无比上瘾，但也是真的累。
谁说只有累死的牛，没有耕坏的地？
完全是骗人的。
在秦无尘身上完全看不到这一点。
她需要时间来恢复，好好缓一缓。
“公子！”
柳如烟连忙讨饶，美眸漾起水光，带着可怜兮兮的哀求，“烟儿知错了，烟儿再也不敢不信公子的话了！公子饶了烟儿这回吧？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见她这副模样，秦无尘眼中笑意更浓，终是放过了她，只在她鼻尖轻轻一刮。
柳如烟悄悄松了口气。
她拍了拍胸口，一副劫后余生的娇俏模样。
随后。
两人离开华阳城，并没有目标地方。
看似随便，实则有意朝着某个地方而去。
虽然说。
秦无尘和柳如烟简单变化了一下样貌。
但前者源自骨子里的从容气度，以及后者即便掩去容貌也难掩的窈窕身姿与潋滟眼眸。
仍会引来些许路人的侧目。
好一对气质不凡的璧人。
即便容貌普通，那份与众不同的神韵。
也让人一眼便觉出身不凡。
若是从前。
柳如烟或许会享受这种瞩目，享受与公子并肩时旁人那惊艳或羡慕的目光。
但如今。
修炼《万源吞天诀》后，她的心性已然有了变化。
对这些瞩目，她不再是以前那种有些虚荣的享受，也并不是纯粹的不安与抗拒。
而是一种更深的、属于幕后掌控者的疏离感。
她更喜欢藏在暗处。
而秦无尘自然察觉到柳如烟的异样。
这正合他心意。
“烟儿，”
他自然地揽过她的肩，将她往身边带了带，声音温和，“可是不喜旁人打量？那我们再低调些便是。”
说着，他气息再度收敛。
周身那无形的光华仿佛被一层更深的迷雾笼罩，连带着柳如烟也感觉周身一轻。
那种被隐约注视的感觉淡去了许多。
两人此刻看去。
便真如一对容貌平平、气质稍显沉静的寻常道侣，混入人流，再不显眼。
只是气质这种东西，终究难以完全掩盖。
偶尔仍有目光掠过，但很快便移开。
很快。
一天的时间快过去了，夕阳西斜。
两人来到了一座名为“青岩”的小城。
城墙低矮，以当地常见的青灰色岩石垒砌。城门口有懒散的守卫收取入城费。
看见青岩城，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。
虽然极其短暂，几乎微不可察，但秦无尘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。
因为。
贺凌霄，此刻就藏匿在这座青岩城中。
柳如烟没想到。
公子随意选择的游历路线，竟会恰好路过此地。
“烟儿，怎么了？”
秦无尘停下脚步，侧头看她。
“没什么，公子。烟儿走了这么久，有点累了。”柳如烟迅速调整好表情，神情自然。
她轻轻揉了揉额角，顺势更紧地挽住秦无尘的手臂。
她倒不是担心自己会暴露。
她担心的是，是秦无尘察觉到这里隐藏的魔功传人贺凌霄，然后......顺手将其击杀。
但随即，她想到了秦无尘在仙霖阁雅间内说过的话。
贺凌霄并未触及公子利益。
也未伤害公子身边之人。
那么，按照公子的处事原则，即便他知道了贺凌霄的存在，大概率也会懒得理会，视若无睹。
柳如烟心中稍安。
她相信公子。
至于，贺凌霄会不会不知死活地对公子和她出手？
这想法让柳如烟几乎要笑出来。那简直是自寻死路，贺凌霄但凡有点脑子，躲都来不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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