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
殿内，混沌雾气缓缓流淌，霞光明灭不定。
当秦无尘那句“好久不见”落下的刹那，江紫鸢娇躯微微一颤，澄澈的眸子泛起涟漪。
她明白了。
公子他真的觉醒了前世的记忆。
一时间，江紫鸢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。
有相隔万古岁月之后再度相见的恍惚，那种沧海桑田、物是人非的感慨在心底蔓延。
但更多的。
是激动。
是欣喜。
是眷恋。
是百万年执念终得回应的释然。
然而江紫鸢总归不是一般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，绝美容颜上浮现出平静的神色。
她看着神座之上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。
红唇轻启，声音尽量显得平稳：“公子，好久不见。”
她回应。
话音落下，殿内又陷入了寂静。
混沌气氤氲流转，演化出星辰生灭的异象，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，仿佛置身于宇宙中央，超脱了时光长河。
江紫鸢没有再说话。
或者说，她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更准确地说。
她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，来和秦无尘说话。
是前世的侍女？
那个追随他数千年、始终仰望他背影的紫鸢真仙？
还是这一世......
刚成为他女人的江紫鸢？
两种身份在她心中交织，让她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。
她端坐在那里，紫裙曳地，青丝如瀑，绝美容颜在神光映照下更添几分朦胧仙韵，但那双澄澈眸子深处，有着一丝忐忑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终于。
还是秦无尘率先开口，打破了殿内沉寂的气氛。
他噙着淡淡的笑意，重瞳温和地望着江紫鸢，声音温润如玉：“紫鸢，这一世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比前世更有勇气。”
江紫鸢闻言，绝美容颜瞬间染上两抹醉人的绯红。
她自然明白，秦无尘话中所指。
是数日前那一夜。
她借着酒意主动出击，大胆献身的行为。
在觉醒前世记忆后。
再回想起那一幕，江紫鸢心中原本就有些羞赧，此刻被秦无尘当面提及，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低下螓首，澄澈眸子不敢与秦无尘对视，声音细若蚊吟，“公子......不怪紫鸢唐突吗？”
问出这句话时，她玉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。
秦无尘摇头轻笑。
“何来唐突。”
他重瞳深邃，眸光落在江紫鸢绝美的脸上，“不论前世如何，如今，你是我的人。”
“这便够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江紫鸢娇躯剧震。
她抬起头，澄澈眸子中瞬间蒙上一层水雾。
泪光盈盈。
那双眼眸中，有有激动，有欣喜，更有一种坚定。
“公子......”
“这一世，紫鸢要永远陪在你身边。”
“再也不离开了。”
这句话，她等了百万年。
从前世到今生，从真仙到转世，这份执念从未磨灭，反而在轮回中愈发深沉。
如今，终于能够说出口。
秦无尘微微颔首，重瞳中掠过一丝温和。
接下来。
殿内的气氛变得温馨、轻松起来。
江紫鸢开始说起前世与秦无尘的点点滴滴。
从第一次被他救下，到跟随他游历诸天，再到他耐心为她解答修行困惑......
一幕幕往事，如同幻灯片般在她脑海中展开。
她说得很细。
语气中带着追忆，更带着深深的眷恋。
秦无尘静静听着，偶尔微笑点头，偶尔轻声回应。
他没有打断她，只是任由她倾诉。
江紫鸢没有说，在离开秦无尘之后，自己思念他的那段漫长岁月。
也没有说......
自己强行突破仙王失败，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他。
其实，她当年之所以不顾一切冲击仙王，并不是为了守护自己的疆域。
那只是外部因素，是导火索。
真正的目的，是为了能有资格站在他身边。
仙王之境。
或许才勉强有追随他的资格。
时间过得很快。
不知不觉间，殿外的天光渐渐黯淡，夜幕悄然降临。
星辰浮现，月华洒落。
整个过程，大多是江紫鸢在说，秦无尘在听。
“公子，时候不早了。”
江紫鸢红唇轻启，声音轻柔：“紫鸢该回去了。”
说着，她缓缓站起身。
紫裙曳地，青丝如瀑，身姿窈窕曼妙。
“嗯。”
秦无尘点头，随即也站起身来。
“紫鸢，我送送你。”
这话说着，他迈步走下台阶，来到江紫鸢身侧。
江紫鸢见状，内心升起一丝丝的失望。她本以为秦无尘会挽留她，让她留下来过夜。
但这份期待落空了。
不过很快，这一丝丝失望就烟消云散了。
江紫鸢唇角微扬，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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