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
陆砚白图穷匕见。
“嗡！！”
一道道玄奥繁复的规则符文自虚无中浮现，交织缠绕，烙印在天地间的每一寸空间。
让整片天地的天机彻底混乱。
仿佛......
独立于另外一片时空。
看到四周的变化，江紫鸢面色微微一变。
她紫裙轻扬，青丝如瀑垂落腰间，绝美容颜上虽依旧平静，但澄澈眸子深处却掠过一丝凝重。
她虽然轮回转世，修为不再，如今也不过元神境，但她该有的眼力劲还是有的。
前世身为紫鸢真仙，半步踏入仙王的存在。
她见识何等广博？
眼前这些规则符文，每一个都蕴含着至强法则，彼此交织形成的结界，足以隔绝大帝级别的窥探与推演。
布置这种手段的人......
修为至少是大帝！
否则绝不可能布下如此精妙、如此强大的结界阵法。
所以。
不可能是陆砚白布置的。
那会是谁？
谁这么大胆，不知道她是谁的人吗？
她可是秦无尘的女人。
长生秦家少主的道侣。
要知道，敢对她出手，无异于与秦无尘为敌，与整个长生秦家为敌。
想到这里，江紫鸢心中升起一股寒意。
但更多的，是疑惑。
正当江紫鸢疑虑之际。
“嗡......”
虚空轻轻一颤。
一道佝偻的身影，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场中。
他就那样凭空出现，仿佛一直站在那里，只是此前隐匿于虚空之中。
看到这位老者，江紫鸢瞳孔微微一缩。
这老人......
身穿一件古老得不成样子的服饰，布料早已腐朽，却依旧流转着淡淡的神光。
眼窝深陷，面容枯槁，如同干尸。
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。
第一眼看去。
像是一位行将就木的垂死老人，身上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气势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但江紫鸢有着先天道胎。
这是她这一世觉醒的体质，对大道、对法则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。
虽然对方气息内敛到极致，没有散发一点气势。
但她能感应得出......
对方是大帝！
而且，还不是一般的大帝，很可能在大帝这个层次走到了尽头。
至少也是大帝巅峰的存在！
江紫鸢心中微微一紧。
澄澈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下。
她毕竟是曾登临真仙巅峰的存在，心性远非寻常女子可比。
即便面对绝境，也要保持冷静。
而此时。
那位佝偻老者出现后，径直来到陆砚白面前。他缓缓弯腰，对着陆砚白躬身一礼。
神情恭敬，声音沙哑而苍老：
“老奴谢铮，拜见主上。”
主上？
听到这个称呼，江紫鸢眸光微动，脑海中念头飞转。
随即，她想到了。
这应该是陆砚白前世收的人。
陆砚白前世是半步真仙，麾下战将如云，追随者众多，收几个仆从、培养几个心腹，再正常不过。
只是没想到......
亿万年过去，沧海桑田，这位仆从竟然还活着，而且修为达到了大帝巅峰。
陆砚白微微颔首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他看向江紫鸢，眼中掠过一抹狰狞的快意，仿佛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“江紫鸢。”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冰冷，
“事到如今，你还有什么话要说？”
江紫鸢没有回答。
她澄澈眸子平静地看着陆砚白，红唇轻启，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：
“陆砚白，你为什么要这样做？”
说实话。
她是有些不理解的。
前世陆砚白追随她数十万年，忠心耿耿。
从未有过二心。
怎么会变成这样？
难道，就因为她那几句话？
听到江紫鸢的问话，陆砚白神情忽然变得有些狰狞可怖。
他眼中寒光闪烁，声音中带着怨毒：
“为什么？”
“江紫鸢，我对你痴心一片，前世追随你数十万年，为你征战四方，为你出生入死！”
“可你呢？”
“你眼中从来只有秦无尘，何曾正眼看过我一次？”
“这一世，我为你浴血苦战，兑换轮回果，只为让你觉醒记忆，回到我身边。”
“可你呢？”
“你觉醒记忆后，非但没有回到我身边，反而为了秦无尘，要与我恩断义绝，划清界限！”
“你说，我为什么要这样做？”
陆砚白越说越激动，面容变得扭曲起来，仿佛要将心中积压了百万年的怨恨全部倾泻出来。
江紫鸢静静听着，内心却是漠然。
难道对方对自己痴心一片，自己就应该满足对方？
这又不是什么礼尚往来。
感情之事，从来都是两情相悦，强求不得。
前世她心中只有秦无尘，这一世亦是如此，从未变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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