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里的碎石还在时不时往下掉,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黑雾气和草药的苦涩味,混合着尘土的气息,说不出的压抑,却又因为暂时的安全,多了几分喘息的余地。众人瘫坐在地上,浑身酸痛,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,可脸上的欣慰,却藏都藏不住。
阿尘半跪在地,小心翼翼地扶着凌玄,掌心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父亲体内,眼神里满是担忧,连眉头都紧紧皱着,生怕凌玄有半点闪失。“父亲,你再坚持一下,老陈头的草药马上就熬好了,喝了药,你肯定能快点好起来。”
凌玄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净,气息也依旧紊乱,可他看着阿尘担忧的模样,还是勉强挤出一丝温柔的笑容,轻轻拍了拍阿尘的手:“傻孩子,别担心,父亲没事,只是耗损太大,休息几天就好了。倒是你,刚爆发了玉佩的力量,肯定也不好受,别硬撑。”
苏小茄坐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石头,小心翼翼地帮阿尘擦去手上的血迹和尘土,眼神里满是心疼:“阿尘,你也歇会儿吧,凌玄大叔有我看着,你这样一直耗着,身体会垮的。”
阿尘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:“我不困,也不累,只要父亲能快点好起来,我怎么样都没关系。小茄,谢谢你,刚才如果不是你拦着我,我肯定会冲动行事,给父亲添麻烦的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,”苏小茄笑了笑,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,“我们是伙伴,不管遇到什么事,都要一起面对,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,更不能让凌玄大叔分心。”
不远处,李大爷拄着石棍,艰难地挪到墙角,找了个相对平整的地方坐下,一边揉着酸痛的腰,一边骂骂咧咧:“娘的,这两个黑影龟孙子,可把老子折腾惨了,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,下次再让老子碰到那个小东西,非得一棍子敲碎它的脑袋不可!”
林晚抱着阿烈,坐在李大爷旁边,轻轻帮阿烈揉着胳膊,阿烈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,却比之前精神了不少,靠在林晚怀里,小声说道:“李大爷,那个小东西太狡猾了,还会偷袭,我们下次一定要小心一点。”
“放心吧,小烈,”李大爷拍了拍胸脯,一脸底气十足的样子,“下次它再敢来,老子就把石棍磨尖了,一棍子扎穿它的黑雾气,让它再也嚣张不起来!”话刚说完,他就忍不住咳嗽了几声,腰也疼得他龇牙咧嘴,瞬间没了底气,引得众人一阵轻笑。
“哈哈哈,李大爷,你就别吹牛皮了,”老陈头的声音从山洞角落传来,他正蹲在火堆旁,小心翼翼地熬着草药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时不时搅拌一下药罐,“你刚才被黑影的冲击波震飞的时候,可不是这个样子,吓得都快喊娘了!”
“你个老东西,胡说八道什么!”李大爷瞬间急了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结果刚起身,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又坐了回去,“老子那不是害怕,是战略性撤退!再说了,你刚才还不是被那个小东西吓得摔坐在地上,药罐都掉了,草药洒了一地,还好意思说老子?”
老陈头脸一红,挠了挠头,尴尬地笑了笑:“那……那不是意外嘛,谁知道那个小东西那么狡猾,突然就冲过来了,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。再说了,我这不是赶紧又去捡了草药,重新熬药了吗?这药熬好了,保证能让凌玄大侠和阿尘小哥快点恢复力量。”
说着,老陈头掀开药罐的盖子,一股浓郁的苦涩味瞬间弥漫开来,呛得他连连咳嗽,连眼睛都红了。“我的娘咧,这草药也太苦了,凌玄大侠,阿尘小哥,你们可得有心理准备,这药虽然苦,但是效果绝对好!”
阿烈忍不住皱了皱鼻子,小声说道:“老陈头,这药会不会太苦了?我上次喝你熬的草药,苦得我都快吐了。”
“苦才有效嘛,”老陈头摆了摆手,一本正经地说道,“良药苦口利于病,你想想,只要喝了药,我们就能快点恢复力量,就能打败那个小东西,就能回到村子里过安稳日子,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?”
众人听了,都忍不住笑了起来,原本压抑的氛围,再次被这两个老人的互怼冲淡了不少。阿尘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,看着身边的伙伴们,看着虚弱却依旧温柔的父亲,心里满是温暖——他知道,只要大家在一起,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。
过了大概半个时辰,老陈头终于把草药熬好了,他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罐,走到凌玄和阿尘面前,脸上满是得意:“凌玄大侠,阿尘小哥,药熬好了,快喝吧,趁热喝,效果更好!”
凌玄接过药碗,一股苦涩味扑面而来,他没有丝毫犹豫,仰头一饮而尽,喝完之后,忍不住皱了皱眉头,嘴角还残留着草药的苦涩味。阿尘也接过药碗,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草药,深吸一口气,也仰头喝了下去,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,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,脸色都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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