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崩塌的轰鸣声还在耳边回荡,扬起的尘土漫天飞扬,遮住了半边天空,呛得人忍不住咳嗽。玄月跪在地面上,膝盖磨得生疼,却丝毫没有察觉,只是死死盯着那片被碎石彻底掩埋的洞穴入口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砸在泥土里,晕开一个个小小的湿痕。
“阿尘,我等你,我一定会等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,又像是在向消失的阿尘诉说,“你说过会回来的,你说过要和我一起种小院子,一起看日出日落,你不能食言,绝对不能……”
苏小茄抱着林晚和阿烈,站在一旁,眼眶通红,一边轻轻拍着孩子们的后背安抚,一边强忍着泪水,小声劝道:“玄月姐姐,你别太伤心了,阿尘哥哥一定会回来的,我们先起来,地上凉,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。”
林晚和阿烈也伸出小手,轻轻拉了拉玄月的衣角,奶声奶气地说道:“玄月姐姐,别哭,阿尘哥哥会回来的,我们一起等他。”
玄月缓缓抬起头,看着两个孩子纯真又担忧的眼神,又看了看苏小茄通红的眼眶,心中一阵酸涩,却还是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我不起来,我要在这里等他,万一他回来,看不到我,会难过的。”
“你这姑娘,怎么这么犟!”老陈头拄着斧头,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脸上满是疲惫,却还是硬着心肠劝道,“阿尘小哥要是看到你这样糟践自己,才会真的难过!他说了会回来,就一定不会食言,我们现在在这里死等没用,不如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,处理好伤势,再想办法找他的下落!”
“就是!你以为你在这里跪死,阿尘小哥就能回来吗?”李大爷也跟着凑过来,一边揉着自己被撞疼的腰,一边吐槽道,“再说了,我们现在个个带伤,要是再在这里耗着,别说找阿尘小哥了,说不定我们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!老陈头说得对,先找地方落脚,养好了伤,才能有精力找线索!”
“我不管,我就要在这里等他!”玄月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,声音带着哭腔,“你们都走吧,我一个人在这里等,就算是死,我也要等他回来!”
“你这孩子,怎么听不懂劝呢!”老陈头急得直跺脚,胳膊上的伤口扯得生疼,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,“我们不是要丢下阿尘小哥,也不是要丢下你,我们是想先养好伤,才能更好地找他!你要是真的在这里耗垮了身体,阿尘小哥回来,看到你这个样子,该多心疼啊!”
灵汐扶着虚弱的玄峰,慢慢走过来,语气温柔却坚定:“玄月姑娘,老陈头和李大爷说得对,我们不能在这里死等。阿尘小哥被漩涡吸走,虽然下落不明,但玉印发出的那道黑光,一定是线索,我们只要找到黑光的去向,就能找到阿尘小哥的踪迹。现在我们伤势严重,必须先找地方安顿,处理好伤口,再顺着黑光的痕迹去寻找,这才是对阿尘小哥负责,也是对你自己负责。”
玄峰也虚弱地开口,一边咳嗽,一边说道:“玄月……别任性,我们……我们都和你一起找阿尘,一定会……找到他的,相信我们。”
玄月看着众人真诚又担忧的眼神,听着他们苦口婆心的劝说,心中的执念渐渐松动。她知道,大家说得对,她不能在这里耗垮自己,她要好好活下去,要养好身体,才能找到阿尘,才能等到他回来。
她缓缓伸出手,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咬着牙,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,双腿因为长时间跪地,已经麻木,刚一站起来,就踉跄了一下,幸好苏小茄及时扶住了她。
“谢谢你,小茄。”玄月的声音依旧嘶哑,却多了几分坚定,“我听你们的,我们先找地方安顿,处理好伤势,然后一起找阿尘,就算挖地三尺,我也要找到他。”
“这就对了嘛!”老陈头松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,可刚笑一下,就牵扯到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,“娘的,这伤口真是疼死老子了,早知道当初就不那么冲动了,现在好了,连路都走不利索。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!”李大爷白了他一眼,毫不客气地吐槽,“当初是谁喊着‘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也要守住玉印’,是谁冲得比谁都快?现在知道疼了?我看你就是活该!”
“你这老东西,怎么说话呢!”老陈头顿时不乐意了,忘了伤口的疼痛,梗着脖子反驳,“我那不是为了阿尘小哥,为了大家吗?总比你强,躲在后面不敢冲,还敢在这里说风凉话!”
“我那是理智!”李大爷也不甘示弱,“我要是也像你一样冲动,我们两个早就成了黑影的点心了,还能在这里跟你拌嘴?你这脑子,就是一根筋!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又开始拌嘴,原本沉重压抑的气氛,瞬间缓和了不少。苏小茄抱着孩子们,忍不住笑出了声,玄月看着两人斗嘴的模样,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笑容,心中的悲伤,也消散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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