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沙哑中带着刺骨的寒意,回荡在宽敞的山洞里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扎在众人的心上。火石的微光彻底被黑影周身的黑雾压制,只能勉强看到它庞大的轮廓,那些隐约闪烁的猩红眼睛,像暗夜里的鬼魅,死死盯着阿尘胸口的玉佩,透着贪婪与诡异。
老陈头刚才还硬气的劲头,瞬间被这股恐怖气息压得烟消云散,双腿抖得像筛糠,手里的斧头再次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这次他连捡都不敢捡,下意识地往李大爷身后缩,嘴硬的话到了嘴边,变成了细若蚊蚋的嘟囔:“这……这玩意儿比幽冥邪尊还吓人,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?”
李大爷本来就瘫在地上,被老陈头这么一挤,差点滚出去,气得他龇牙咧嘴,却又不敢大声嚷嚷,只能压低声音吐槽:“你个老东西,刚才不是还说要跟妖魔鬼怪拼了吗?怎么现在比我还怂?我看你不是要咬它一口,是要吓尿裤子吧!”
“你闭嘴!”老陈头脸涨得通红,偷偷瞄了一眼黑影,赶紧低下头,“我那是战略性撤退,懂不懂?万一它突然动手,我得护着你这个老骨头,不然谁陪我回家种大白菜!”话虽这么说,他的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了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玄月抱着林晚和阿烈,身体紧紧贴在岩壁上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林晚吓得紧紧闭着眼睛,小脸埋在玄月的脖颈间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浸湿了玄月的衣襟,却依旧懂事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;阿烈比林晚胆子大些,却也吓得浑身发抖,小手紧紧抓着玄月的衣袖,眼神里满是恐惧,却还是强忍着,小声对玄月说:“娘,我不怕,我保护你和妹妹。”
玄月听到这话,心都碎了,她低下头,在阿烈的额头上亲了亲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:“好孩子,有娘在,有阿尘哥哥在,我们都会没事的。”可她自己心里也没底,那黑影的气息太过恐怖,连玄苍先祖的虚影都露出了恐惧,他们这些人,又能有什么办法?
灵汐扶着岩壁,胸口的伤势因为过度紧张,疼得她浑身冒冷汗,嘴角的血丝又多了几分,可她依旧没有退缩,握紧了手中的树枝,眼神死死盯着黑影,小声对阿尘说:“阿尘小哥,别慌,我们还有玄苍先祖的虚影,还有青岚前辈,一定有办法的。”话虽这么说,她的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,显然也没什么底气。
白灵圣女靠在阿尘身边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呼吸都有些困难,她微微蹙着眉头,努力回忆着什么,嘴里喃喃自语:“这气息……我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,很熟悉,却又想不起来,它到底是什么东西?为什么连幽冥邪尊都要朝拜它?”
青岚挡在众人面前,周身的绿光已经黯淡了不少,刚才和幽冥邪尊交手时受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嘴角的绿色血液还没有擦干,他的眼神中满是凝重和愧疚,对着玄苍先祖的虚影躬身道:“先祖,属下无能,没想到这山洞深处,竟然还有这样的存在,是属下疏忽了,没能保护好玄苍后人和各位。”
玄苍先祖的虚影站在那里,周身的金光也变得有些微弱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,声音古老而沉重:“不怪你,青岚,当年我封印幽冥邪尊时,也没能察觉到这股力量的存在,它隐藏得太深了,恐怕……它和当年的邪物之乱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”
阿尘握紧拳头,胸口的玉佩震动得越来越厉害,裂痕又扩大了几分,紫光忽明忽暗,像是随时都会彻底碎裂。他能感觉到,体内的玄苍血脉正在疯狂躁动,既有对黑影的恐惧,又有一股莫名的共鸣,仿佛他和这黑影之间,有着某种无法言说的联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不安,抬起头,朝着黑影大喊:“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幽冥邪尊会朝拜你?你说我的玄苍玉佩和我,都是你要找的东西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,却依旧坚定,哪怕心里再害怕,他也要保护好身边的人,不能让这黑影的阴谋得逞。
黑影听到阿尘的话,发出一阵诡异的大笑,那笑声刺耳难听,回荡在山洞里,让人浑身发麻,连岩壁上的碎石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。“干什么?”黑影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,“玄苍后人,你太天真了,你以为玄苍先祖封印邪物,是为了保护玄苍秘境吗?你以为玄苍玉佩,是为了让你拯救秘境吗?”
“不然呢?”阿尘皱起眉头,眼神中满是疑惑,“青岚前辈说,玄苍先祖耗尽力量封印邪物,就是为了守护秘境,等待玄苍后人出现,彻底消灭邪物,难道他说错了?”
“说错了?”黑影再次大笑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不屑,“他只是被玄苍那个老东西骗了而已!当年,玄苍那个老东西,根本不是为了封印邪物,而是为了抢夺我的力量,他用玄苍玉佩,将我的力量封印在这山洞深处,又编造了拯救秘境的谎言,让他的后人守护在这里,就是为了防止我重见天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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