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!
漫天黑虫翻腾涌动,密密麻麻覆盖了整片黑暗,原本黯淡的虫母核心红光暴涨,死死缠绕在黑袍人身后,与他周身的黑雾彻底融为一体。两种邪恶力量交织翻滚,散发出的压迫感层层叠加,比刚才的邪灵、虫母加起来还要恐怖数倍。
刚刚打完两场恶战、勉强喘过气的众人,瞬间感觉浑身汗毛倒竖,身上未愈的伤口骤然刺痛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。
“我的亲娘祖奶奶!”李大爷瞳孔骤缩,吓得下意识往老陈头身后猛缩,双手死死扒着老陈头的肩膀,脑袋埋得严严实实,“这玩意儿比刚才那邪灵狠太多了!老陈头,我这次是真慌了,我怕我那锅红烧肉,这辈子都没机会炖了!”
老陈头此刻也是头皮发麻,腿肚子止不住打颤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但看着死死依赖自己的老李,硬是硬着头皮挺直脊背,嘴硬地呵斥:“慌什么!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,有阿尘小哥和金甲大哥在,轮不到我们俩老头子遭殃!再说了,你要是没炖成红烧肉,我那小白菜不就白种了?绝对不行!”
话虽这么硬气,可他攥紧石头的手,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,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忌惮。
黑袍人悬浮在黑暗之中,宽大的黑袍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,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眸冰冷刺骨,带着极致的嘲讽与戏谑,静静看着如临大敌的众人,像是在看一群垂死挣扎的蝼蚁。
“你们是不是很好奇?”他低沉的笑声再次响起,回荡在幽深的泉底,阴冷刺骨,“为什么虫母、上古邪灵,全都听我调遣?为什么我能蛰伏玄苍秘境这么多年,无人察觉?”
玄风眉头死死拧成一团,浑身紧绷,体内残存的力量飞速运转,时刻准备迎战。他活了这么多年,走遍玄苍秘境大半地域,从未听闻过这样一号人物,对方的气息诡异又熟悉,偏偏死活想不起来出处,这种未知感,让他心底愈发不安。
“你究竟是谁?”玄风沉声质问,“你潜伏在秘境,唤醒诸多邪物,搅动风雨,到底想要图谋什么!”
“图谋什么?”黑袍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低声嗤笑,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定格在阿尘脖颈的玉佩上,眼神骤然变得灼热贪婪,“我图谋的东西很简单——玄苍秘境本源,还有你身上的血脉之力。”
话音落下,众人瞬间哗然。
阿尘心脏猛地一沉,下意识抬手护住脖子上的玉佩。玉佩温热的触感传来,里面藏着母亲暂时休憩的神魂,也是他最珍贵的软肋。对方精准盯上自己的血脉和玉佩,显然谋划已久,根本不是临时起意。
“你盯上我了?”阿尘眼神凌厉,体内刚刚彻底觉醒的血脉之力悄然流转,金黑微光萦绕周身,随时准备爆发。
“准确来说,是盯上你的一切。”黑袍人缓缓抬手,指尖微动,漫天黑虫瞬间躁动起来,“你天生身负守护血脉,是整个玄苍秘境的天命守护者,你的力量,是世间最纯粹的本源之力。只要夺了你的血脉,吞了秘境本源,我便能超脱桎梏,登临巅峰!”
“做梦!”阿尘咬牙怒喝。
他这辈子所求从不是什么巅峰强者,只是想守护身边的人,想和父母安稳团聚,想让秘境恢复安宁。谁也别想毁掉他的生活,谁也别想夺走他珍视的一切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黑袍人语气骤然变冷,没了半分戏谑,只剩刺骨的冷漠,“既然不肯乖乖奉上,那我便亲手碾碎你们所有人,再强行夺取!”
唰——!
话音落地的瞬间,漫天黑虫如同黑色海啸,铺天盖地朝着众人碾压而来。这一次的虫潮,和之前完全不同,每一只虫子都沾染了虫母核心的红光与黑袍人的黑雾,攻防速度翻倍,腐蚀之力更是强悍到离谱。
金甲身影身形一闪,瞬间挡在最前方,金黑长剑轰然出鞘,一道磅礴的剑光横扫而出,瞬间斩杀大片黑虫。可虫子数量无穷无尽,前赴后继,死了一批又补上一批,根本杀之不尽。
“小心!这些虫子融合了核心力量,腐蚀力翻倍,千万别被近身!”金甲沉声提醒,剑身不断震颤,铠甲再次被零星黑虫啃噬,发出细碎的滋滋腐蚀声。
可众人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。
墨渊肩膀旧伤崩裂,鲜血再次浸透衣衫,挥出的光刃力道大幅减弱;阿渊手臂的黑色纹路还未彻底消退,浑身酸软,只能勉强撑起微弱光柱;玄宸的护罩裂痕愈发密集,在虫潮的冲击下摇摇欲坠,罩内的孩子吓得死死抱住父母,不敢睁眼。
绝望的氛围再次笼罩全场。
“完了完了,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!”李大爷看着无边无际的黑虫,欲哭无泪,彻底摆烂又强行自救,“老陈头,我后悔了,我以后再也不瞎吹牛炖红烧肉了,只要能活着出去,我天天给你炖小白菜!”
老陈头一边挥舞石头拍打近身的虫子,一边没好气地吐槽:“现在改口供晚了!你最好祈祷阿尘小哥超常发挥,不然别说小白菜,咱俩连骨灰都要被这些虫子啃干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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