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气得浑身剧烈发抖,气血翻涌、怒发冲冠。
他双目赤红、胸膛剧烈起伏,周身帝王威压轰然外泄,狠狠扫过满堂殿宇。
他左右环顾、目光凌厉骇人,最终视线定格在身侧悬挂的随身佩剑之上。
李世民被李隆基这番拎不清轻重的模样气得气急攻心,胸中怒火几乎冲破理智,唰地一声拔出腰间佩剑,步履裹挟着凛冽杀气大步冲向高台,当真打算亲手斩了这位败家的后世子孙。
长孙无忌反应最快,飞身上前拦腰死死抱住李世民的腰身,拼尽全力往后拖拽。
程咬金紧跟着扑上来,粗壮臂膀牢牢圈住太宗胳膊,连声急喊:“陛下不可!万万不可啊!台上是程小公子假扮的,并不是那位后世大唐君主啊!”
离李世民最近的柴绍与抱病在身的杜如晦也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攥住李世民手臂,苦心劝解,拼命安抚暴怒的帝王冷静下来。
阻拦自己的人里,长孙无忌是他的内兄,柴绍是他的姐夫,皆是至亲。
可杜如晦年事已高,身上还染着病痛,依旧强撑着身子上前阻拦。
望着一辈子尽心辅佐自己的病弱忠臣,李世民心头一软,绷紧的力道一点点松了下来。
他猛地将佩剑重重掼在地面,金属撞击地砖发出刺耳的铮鸣,随后双腿一软蹲坐在地,卸下所有帝王威严,埋着头失声嚎啕痛哭。
心痛自己一手打下、一手奠基的大唐盛世,竟会被后人肆意挥霍,落得国破山河碎的结局。
方才李世民拔剑的刹那,程叙早就吓得魂飞魄散,慌慌张张从龙椅上跳下来,缩在座椅后方瑟瑟躲避,还急得高声呼喊:“姐姐!姐姐快来‘护驾’!”
可等惊魂稍定,看见蹲在地上痛哭的李世民,程叙反倒忍不住勾起嘴角得逞的笑意。
他飞快从怀中摸出手机,镜头对准落泪的太宗,悄悄放大画面开启录像,心底满心满足地暗自嘀咕:哭了,哭了,终于又哭了。这出戏的KPI也算完成了!
**
程叙打从一开始,就把把李世民搞哭当成了专属 KPI了。
每一场演绎,不把这位千古太宗戳到破防落泪,他总觉得差了点味道。
此刻见李世民蹲地痛哭,他心里的指标圆满完成,方才饱满悲怆的演技瞬间松弛大半,剩下的情绪敷衍又清淡,彻底懒得沉浸式演戏了。
若是殿内众人知晓他这混账想法,别说护着太宗的贞观群臣会集体上前教训,就连亲姐和程老爷子,都绝对要摁着他狠狠揍一顿,好好治治这看热闹不嫌事大、专戳老祖宗心口的顽劣性子。
程叙收了脸上的悲戚神色,语气平淡收尾后续剧情。
“马嵬坡兵变过后,军心暂且安定,可大唐倾覆的颓势,早已根深蒂固、无可逆转。
不久之后,太子李亨于灵武登基称帝,尊我为太上皇,彻底架空、夺走了我手中所有皇权。”
“我从一统山河、万国朝拜的盛世明君,彻底沦为无权无势、独居深宫的落魄太上皇。”
一句 “落魄太上皇” 轻飘飘落下。
底下端坐的李渊瞬间心口一扎,莫名被精准戳中痛处,脸色骤然一沉。
虽然李隆基活该,但这‘落魄’俩字他总觉得是在说自己!
程叙全然没察觉自己无意间扎了李渊的心,自顾自继续总结一生。
“晚年幽居冷宫深宫,我日日独坐无依,夜夜辗转难眠。闭上眼,全是开元盛世的锦绣山河、四海升平、万国来朝的鼎盛光景。”
殿内一众贞观老臣闻言皆是默然怅然。
说别他了,他们只是听着都唏嘘不已啊。
众人此刻再品李隆基的庙号 ——玄字,瞬间豁然通透。
玄妙、虚妄、反复无常。
前半生玄功盖世,开创绝代盛唐;
后半生荒唐玄迷,毁尽万世基业。
这人,果真配得上一个 “玄” 字!
后世是会起庙号的!
程叙轻轻叹气,语气带着几分戏外的感慨,对比着李隆基跌宕极致的一生。
“想起年少夺嫡、肃清内乱、励精图治的意气风发,再看如今山河破碎、战乱不休、众叛亲离、孑然一身的凄凉结局,恍如隔世。”
“我曾极度自负、矜夸功业,洋洋得意自认功盖太宗、超越千古圣贤,自认贞观之治,远不及我开元盛世……”
这话尚未落地!
方才蹲地痛哭、满心悲恸的李世民瞬间血气翻涌,猛地豁然起身!
泪水尽数敛去,只剩滔天怒火,双目赤红,指着高台厉声怒斥,字字铿锵、句句恨铁不成钢!
“你也配!!”
“区区后嗣,狂妄自矜、妄自尊大,重新奸臣,儿女情长,还想比肩贞观、妄超先祖?!”
“朕一生克己勤政、虚怀纳谏、亲贤臣、远奸佞、慎戒奢靡、心系万民!从不恃功业而懈怠,从不居盛世而纵欲!”
“可你呢?!年少清明、手握无上基业,本可守盛世、固山河、福泽万代!却偏偏骄矜自满、耽于声色、宠信奸邪、放纵外戚!”
“废朝政、轻万民、疑骨肉、杀亲子!为一己情爱荒废天下,因一己昏聩倾覆盛世!”
“前半生积攒千秋功业,后半生尽数自我葬送!这般荒唐昏庸、寡情无度、轻重不分的败家子孙,何德何能敢言功盖先祖、超越圣贤!可笑!可悲!可恨至极!”
李世民怒火滔天,字字痛斥,将李隆基一生过错、半生荒唐尽数骂得通透彻底。
满殿寂静无人敢插话,所有人都默认太宗骂得字字在理,句句属实。
高台上的程叙被当众劈头盖脸一顿痛骂,瞬间不乐意了。
他当即掐着腰,一改方才颓败悲凉的帝王声线,换回自己少年随性的调子,带着几分耍赖的傲娇,挑眉道:“哎哎哎!你还听不听了?不听我不讲了啊!”
李世民被他这无赖模样堵得一口气闷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。
他心知肚明,这一切都是后世李隆基的所作所为,和演戏的程叙半分关系都没有,根本迁怒不得。
万般憋屈无处发泄,李世民只能狠狠一甩宽大袖摆,带着满脸铁青、满腔闷气,重重坐回席位上。
胸膛依旧剧烈起伏,气哼哼地瞪着高台,却只能强行压下怒火,被迫乖乖听讲。
喜欢系统接单:我家大席遍历朝请大家收藏:(www.2yq.org)系统接单:我家大席遍历朝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