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王绾、蒙恬、蒙毅、王贲王离等人全都悄悄侧目注目,心底连连惊叹异世造物之精妙。
程叙见两位大臣捧着纸笔无从下手,显然完全不懂用法,当即主动凑了过去,笑得亲和爽朗:“李大人,我来教您吧!这个简单,一学就会!”
说着,他侧身站在李斯身旁,耐心十足地示范起来。
程叙捏起笔,轻声讲解:“大人您看,这笔不用研墨、不用蘸墨,笔芯内里自带墨汁,随写随出,落笔即黑,干净不脏手、不晕纸。”
他手把手摆正李斯的手指姿势:“执笔不用费力,轻轻捏住笔杆,笔尖垂直纸面,力道轻稳就行。咱们大秦刻字讲究沉劲,这个正好相反,越轻越顺滑。”
李斯素来聪慧过人、悟性极高,又是日日执笔文案的文法大家,只是从未接触过这般新式文具。
他屏住呼吸,依照程叙教的姿势,指尖轻握笔杆,带着几分谨慎,缓缓在白纸上落下第一画。
笔尖顺滑游走,墨迹均匀漆黑,线条干净利落,没有刻刀的顿挫费力,没有墨汁的晕染斑驳。
一笔落下,李斯瞳孔微亮,满脸震撼。
程叙在一旁继续补充:“您看!就是这样!写起来省力百倍,速度比刻竹简快出数倍不止,而且方便携带、容易存放,千千万万字,一叠纸就能全部装下。”
李斯越写越顺,越写越心惊,落笔行云流水,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。
他忍不住感慨叹道:“异世神物,竟精妙至此!若大秦文书皆可用此记载,朝堂文案、郡县典籍、政令书稿,何止便利十倍!”
一旁王绾看得眼热,也轻声笑道:“今日当真大开眼界,仙世技艺,匪夷所思啊。”
程叙听得心里美滋滋,又贴心叮嘱:“大人您写的时候不用太大力,纸面紧实耐磨,不用怕破。写完堆叠整齐,能保存许多年都完好无损。”
嬴政立在不远处,静静看着少年耐心教重臣执笔书写的模样,眼底盛满温柔笑意。
今日一夜之间,他得良种、得神兵、得奇技、得至宝,更得了两个真心待他心心念念为大秦着想的后辈。
这般收获,胜过千城万里。
***
齐瑾抬手轻引,带着嬴政缓步踏入温暖明亮的车厢之内。
车内暖光铺洒,桌椅整洁干净,隔绝了外头山间的冷风细雨,暖意融融,安宁又舒适。
齐瑾恭敬将嬴政引至大圆桌上首的正位落座,这是全场最尊贵、最端正的主位,专属于他一人。
待始皇坐定,她才身姿轻侧,从容落坐在旁侧的座椅上,姿态恭谨有度。
车厢外群臣都在外帮忙择菜备料,车内此刻唯有君臣二人,安静又私密,正好闲谈解惑。
嬴政顺势想起方才的问话,抬眸看向身侧的齐瑾,轻声问道:“方才你祖父言,你曾是后世为民服务的警察,朕尚未听闻此职,你且细说,何为警察?职责何在?”
齐瑾微微颔首,缓缓解释:“陛下,后世警察,便是守护一方安宁、维持市井法度、抓捕罪犯、护佑百姓的执法之人。
大街小巷、老弱稚童、民间纠纷、凶徒恶犯,皆由我们守护处置,职责近似大秦廷尉与地方捕役的结合,只为护百姓安稳、保世间公正。只不过我们只有调查、抓捕的职权,搜集到证据后还要由法院根据律法判刑。”
嬴政听得微微了然,心中已然通透。
可他心底依旧压着一丝疑惑,想起程怀义那句满是骄傲的夸赞,眉头微蹙,继续追问:“既是护民正法之职,乃是大义。你祖父言,你曾经是警察,如今却不是了。”
他目光沉静,透着帝王独有的洞察:“若你犯错免职,便不该是家族骄傲。若你无愧于心,又为何会脱去公职?此事矛盾,朕想听你如实道来。”
这话一针见血。
程怀义那句 “曾经是、依旧是家里的骄傲”,内涵极深。
若是失职犯错被罢免,便是污点,何来骄傲?
若是清白有功,又为何不再任职?
嬴政心中百思不解。
齐瑾沉默片刻,眼底掠过一丝压抑已久的沉冷与无奈,终究缓缓开口,道出自己的过往:
“陛下,我当初离职,并非渎职,亦非犯法,而是…… 违反规定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最后才道:“那是我跟着队伍抓捕一伙人贩子。那伙恶人常年劫掠孩童,拆散人家骨肉,逼迫稚童乞讨作恶,受害的全是几岁大、懵懂无知的幼童。
那日抓捕现场,我亲眼看见人贩子当众侵害稚童,手段肮脏,心性恶毒·····”
“我亲眼目睹稚童······
哎,那场面,我没忍住,一时失控,动手将那名主犯打成重伤,落下终身残疾。”
话音刚落 ——
“啪!!”
嬴政猛地一掌拍在实木圆桌之上,声震车厢,双目凌厉迸发雷霆怒意,当场高声喝了一声彩!
“好!打得极好!!”
他眼底满是凛然正气、滔天怒意,语气铿锵掷地有声:“在我大秦!劫掠孩童、贩卖人口、残害稚童者,罪同谋反、罪连宗族!
秦法明文,诱拐稚童、掠卖人口者,一律腰斩!主犯凌迟、家眷连坐,绝不姑息!
此等败类,戕害幼童、灭绝人伦、撕裂万家骨肉,本就死不足惜!
莫说打残,便是当场格杀,亦是为民除害、功德无量,何错之有!!”
秦朝律法严苛公正,最恨伤弱欺善、灭绝人性之徒。
在嬴政心中,人贩子是世间最卑劣、最该死的恶徒,残害无辜稚童,更是触碰到他底线中的底线。
齐瑾见始皇震怒、全然站在自己这边,心头微暖,却依旧无奈摇头,继续解释后世规则:“陛下,大秦律法重本心、惩恶扬善,可后世法度不同。
后世讲究程序正义、执法尺度。即便罪犯罪大恶极、死有余辜,执法之人也只能依法抓捕、依法审判,无权私下动用私刑。
我当场怒而伤人,超出了执法允许的尺度,名为过度执法。纵使万民同情、纵使罪犯可恶、纵使我本心向善,依旧违反了执法规则。
最终我虽然没有因此获罪,却也脱去公职,再也无法继续任职了。”
喜欢系统接单:我家大席遍历朝请大家收藏:(www.2yq.org)系统接单:我家大席遍历朝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