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耶!云茹!异教大人叫我们上台啦!”天秤早就等得心痒难耐,听到自己的名字,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,一把抓住身边还有些局促的云茹的手腕,不由分说就把她往台上拽。云茹被她拉得一个趔趄,在众目睽睽之下,略显狼狈地被拖到了聚光灯下的演讲台中央,脸上不由得泛起红晕。
异教微笑着看着她们,开始向全体与会者详细讲述黑森林战役的经过,重点描绘了天秤如何敏锐地发现战机、耐心设伏、果断出击,以及云茹如何临危受命、巧妙布防、将盟军攻势牢牢阻挡在基地之外的精彩细节。她的讲述生动而富有激情,将一场复杂的战斗勾勒得清晰而振奋人心。
台下的士兵们听得如痴如醉,不时发出惊叹和喝彩。他们虽然知道打赢了,但许多具体细节和指挥层面的考量,此刻才从异教口中得知,不由得对台上两位年纪轻轻的少女更加佩服。
“……正是她们两位的完美配合,天秤的利矛与云茹的坚盾,才成就了这次辉煌的胜利!”异教总结道,随即话锋一转,声音中带着更大的喜悦,“而今天,除了庆祝胜利,我还有一件更大的喜事要向大家宣布!”
她转过身,面向云茹,在云茹略显惊讶的目光中,轻轻握住了她的右手,将其高高举起,面向全场:
“经过深入的了解和坦诚的交流,我荣幸地宣布,云茹小姐,这位才华横溢的科学家,我们曾经的对手,如今已经彻底认同了厄普西隆的理念与道路!从今天起,她将正式成为我们厄普西隆的一员,与我们并肩作战,共同为那个崭新的世界而奋斗!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,欢迎云茹同志!”
“噢——!!!”
“太好了!”
“欢迎云茹大小姐!”
掌声、欢呼声、口哨声再次响彻云霄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和持久。士兵们脸上洋溢着真诚的欢迎和喜悦。
异教将话筒递给了还有些发懵的云茹,示意她说几句。
云茹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兴奋、真诚、甚至带着崇拜和欢迎的面孔,心脏砰砰直跳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想起了自己对异教的警告,也决定不隐瞒自己的想法。
她接过话筒,声音起初有些细微的颤抖,但很快变得清晰而坚定:
“谢……谢谢大家。我是云茹。我加入厄普西隆,原因有很多。为了我父母的安全,为了一个或许能真正消除战争根源的愿景,也为了……一些在这里感受到的、不同于外面世界的……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继续道,声音提高了一些:“但是,我必须把话说在前面。我加入,不代表我会盲从。我认同的是异教所描绘的那个没有剥削、没有压迫的新世界蓝图。如果有一天,厄普西隆背离了这个初衷,走上了独裁、压迫的老路,变成了它曾经誓言要摧毁的那种存在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清晰地、一字一顿地宣布:
“那么,我会毫不犹豫地反抗到底。用我所有的知识和力量,反抗到底。”
说完这番堪称“大逆不道”的宣言,云茹闭上了眼睛,准备迎接可能的嘘声、质疑甚至愤怒。她甚至能感觉到身边天秤惊讶的目光和异教平静的注视。
然而,预想中的反对声浪并未出现。
短暂的寂静后,台下爆发出更加热烈、甚至带着赞同的欢呼!
“说得好!云茹大小姐!”
“就该这样!有监督才不会走歪路!”
“我们厄普西隆要建立的是新世界,不是新帝国!云茹大小姐看得明白!”
“支持云茹大小姐!我们一起盯着,谁也别想搞独裁!”
“为了真正的新世界!”
士兵们的反应完全出乎云茹的预料。他们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,反而显得更加兴奋和认同。在这些大多出身底层、饱受旧秩序压迫的士兵心中,云茹这种“加入但不盲从”、“为理想而非为领袖”的态度,恰恰印证了厄普西隆理念的先进性和包容性,与尤里时代那种绝对服从的压抑氛围截然不同。他们渴望的,正是一个有原则、有理想、大家共同建设的未来,而不是换一个主人。
云茹在如潮的欢呼声中走下台,心情复杂难言。这个组织……从上到下,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“奇怪”。但不可否认,这种“奇怪”之中,有一种让她既不安又隐隐被吸引的真实感。
……
大会结束后,云茹立刻去探望了刚刚安顿下来的父母。看到二老虽然对环境的巨变感到困惑和些许不安,但在医疗人员的悉心照料和温和的心灵安抚下,身体状况良好,情绪也还算稳定,云茹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。亲情是她最重要的羁绊之一,如今这个后顾之忧被解决,虽然方式出乎意料,但她感觉自己肩上的某种枷锁似乎松开了。
安顿好父母后,云茹没有耽搁,径直找到了正在审阅近期全球情报汇总的异教。
“异教,我有新的想法,关于‘巨塔’计划。”云茹开门见山,将一份连夜赶工出来的初步计划书放在了异教面前。
异教抬起紫色的眼眸,示意她继续说。
“心灵终结仪,也就是‘巨塔’,一旦启动准备,其释放的庞大心灵波动和能量特征,绝对无法长时间隐瞒。”云茹指着计划书上的分析图,“届时,苏联和盟军,无论他们之间有多少矛盾,都必然会暂时搁置争议,甚至联合起来,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仪器的完成和启动。他们清楚这仪器意味着什么。厄普西隆将面临来自全球的、前所未有的压力,甚至可能是多线同时作战。”
她语气变得严肃:“我们必须在仪器的最终建造和启动阶段,分散敌人的注意力,扰乱他们的联合部署,为我们自己争取到最关键的时间窗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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