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门继任四代火影那天,木叶的天气好得不讲道理。
天蓝得发硬,云被风撕成细条挂在火影岩上面,阳光从初代和二代的头像中间切过来,正好照在火影楼的屋顶上。
羽生站在一乐门口,把最后一锅汤倒进保温桶。
“你真要把摊子搬到火影岩下面?”手打从后厨探出头。
“不是摊子。”羽生把保温桶的盖子拧紧,“是外卖。”
“外卖送到火影岩?”
“新火影上任,总得有人送面。”
手打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。他把围裙解下来,挂在门后的钩子上——今天一乐歇业半天,全体去火影楼前面观礼。
——
火影楼前的广场上挤满了人。
南街的干货铺老板关了店门,井口巷的豆腐坊在广场边上支了个临时摊位,连那只南街的猫都蹲在火影楼的窗台上,尾巴垂下来,瞳孔缩成一条竖线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水门站在火影楼的露台上。
他穿着四代目火影的白色披风,披风边缘绣着火焰纹,背后是“四代目火影”五个字。阳光打在他金色的头发上,整个人像被描了一圈光边。
日斩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那顶火影斗笠。斗笠上“火”字的墨迹还是新的——是日斩今早亲手写的。
“波风水门。”日斩的声音不大,但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从今天起,你是木叶隐村的四代目火影。”
他把斗笠递过去。
水门双手接过。
广场上安静了一瞬。然后有人开始鼓掌。不是那种整齐的鼓掌——是南街的干货铺老板先拍的,然后井口巷的豆腐坊老板跟着拍,然后是等在家属区的那群女人,然后是刚从医院赶来的伤兵,然后是站在广场边缘的忍者们。
掌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,把火影楼的窗户震得嗡嗡响。
水门把斗笠戴上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站在露台边缘,看着底下的人群。
“我是波风水门。”他说,“从今天起,我是木叶的四代目火影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会很快。”
底下有人笑了。
“不是开玩笑。”水门也笑了,“三代目跟我说,火影的工作很多——批文件、开会、接见使者、处理纠纷。他说如果我不够快,每天都要加班到半夜。”
笑声更大了。
“所以我决定——把所有工作都在晚饭前做完。”水门看着人群,“因为晚饭,我要回家吃。”
玖辛奈站在人群最前面。她的红发在阳光下像一团火。听到这句话,她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。
水门从露台上跳下来,落在玖辛奈面前。
“说好了。”他拉起她的手,“火影也不加班。”
玖辛奈抬起头,眼眶是红的,但嘴角是弯的。
“你要是加班,我就把火影楼的灯全砸了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砸灯要赔钱。你舍不得。”
玖辛奈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声。不是那种矜持的笑,是仰着头、露出牙齿、连肩膀都在抖的笑。
系统提示:一人。
——
羽生把保温桶放在火影岩下面的石阶上。
火影岩是木叶最高的地方。站在岩顶能俯瞰全村——火影楼、医院、忍校、南街、井口巷、一乐的布帘。站在岩脚抬头看,初代、二代、三代、四代的头像一字排开,柱间的脸还是那副憨厚的样子,扉间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,日斩的下巴上多了几道皱纹,水门的脸刚刻上去,石头的颜色比前面三个浅了一截。
水门从广场那边走过来。
他一个人。玖辛奈被一群街坊拉去合影了,日斩在火影楼里整理交接文件,卡卡西和琳在广场边上帮伤兵分发慰问品。
“你一个人?”水门走到石阶前。
“你不也是一个人。”羽生把保温桶打开,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叉烧面,“新火影上任,一乐送一碗面。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
“我定的。”
水门笑了一下,坐到石阶上,接过筷子。
面汤上漂着葱花,叉烧切了三片,溏心蛋对半切开。碗底有字。
他把面吃完,把汤喝干净,然后看到了碗底那行字。
“速度最快的火影,也逃不过趁热吃。”
水门看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“你给每一任火影都写过碗底字吗?”
“没有。”羽生说,“初代没赶上。二代不爱吃面。三代喜欢抽烟斗,吃面的时候烟灰掉碗里,浪费了好几碗。”
水门笑出声。
“那我是第一个?”
“第一个吃完还看碗底的。”
水门把碗放在石阶上。风吹过来,把他披风的下摆吹得轻轻晃动。
“羽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一乐干了三年。接下来打算做什么?”
羽生把保温桶的盖子拧上。
“回村口。”
“回村口?”
“系统——不是,我是说,我觉得村口缺人。”羽生站起来,拍了拍围裙上的灰,“大门那边,最近换了好几拨守卫。新来的那几个,登记表都填不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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