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犯法?”公安拿出笔录本晃了晃,“孙小兰都撂了。你乱搞男女关系败坏风气,还下毒害人,证据都在这,你抵赖得了吗?”
庄严的脸唰地一下更白了,也顾不上疼了,挣扎着就要坐起来,嘴里语无伦次地喊:
“不是我!真不是我!都是孙小兰干的,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!你们抓她去!别抓我!”
两个公安根本不听他胡搅蛮缠,一人架着一只胳膊,把他从炕上拖了下来。
庄严疼得嗷嗷直叫,一路挣扎着被拖上了三轮摩托。
突突的马达声远去,大队里的闲人都围过来看热闹,对着他家的方向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这边庄严被带走的消息还没传回来沿河大队,那边刘桂兰已及苏春红,堵在了大队部门口。
她一屁股坐在门槛上,拍着大腿就嚎开了,那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:
“周大队长啊!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!我家春红命苦啊!就吃了一根糖葫芦,差点把小命丢了!医生说了,以后重活都干不了,这不是毁了她一辈子吗!”
周老根坐在屋里抽着旱烟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事前前后后他都清楚,按理说苏春红吃了周家的糖葫芦中了毒,周家该赔点钱。
可问题是那糖葫芦是苏春红自己偷摸从苏建业家拿的,周家咬死了不认,苏建业家更不可能替小偷担责。
这事就这么僵着,刘桂兰已经来闹了两回了,每次都撒泼打滚,弄得大队部鸡飞狗跳。
他磕了磕烟袋锅,沉声道:“刘桂兰,你也别在这闹了。这事我管不了,也没法管。苏春红手脚不干净,偷人家东西吃,出了事就得自己担着。你再闹,也没用。”
刘桂兰见周老根油盐不进,又骂了几句难听的,才啐了一口,领着苏春红走了。苏春红跟在奶奶身后,低着头,没人看见她眼里淬了毒似的恨意。
她的手紧紧攥着,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,一声不吭,心里却把这笔账全算在了苏沅禾头上。
要不是那个小贱人,她怎么会中毒?怎么会被全村人笑话?怎么会连半分赔偿都拿不到?
接下来两天,刘桂兰见闹不出什么名堂,果然消停了。
村里的人也渐渐忘了这事,该下地的下地,该干活的干活。
这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丫丫就背着她的小竹篓上山了。
最近山里的柴胡和黄芩长得好,供销社收的价钱高,她想多采点,多换些钱买好吃的。
她没注意到,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,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跟着她。苏春红躲在树后,看着丫丫蹦蹦跳跳的背影,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丫丫一路上走走停停,眼睛尖得很,专挑那些长得壮实、价钱高的草药采。那些不值钱的车前草、蒲公英,她看都不看一眼。
走着走着,前面的草丛里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地坑口。这是以前村里人挖的红薯窖,后来废弃了,深得很。
丫丫眼睛一亮,凑了过去。自从上次她在一个类似的坑里救了那只受伤的小老虎后,每次看到这种深坑,她都忍不住要探头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小动物。
就在她弯腰往坑里看的时候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丫丫心里咯噔一下,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猛地一闪。
只听“啊——”的一声尖叫,一个身影带着风声从她身边冲过,因为收不住势,一头栽进了深坑里。
紧接着,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从坑底传了上来,震得树叶都哗哗响。
丫丫拍了拍胸口,吓出了一身冷汗。她走到坑边往下一看,只见苏春红四仰八叉地躺在坑底的烂泥里,正抱着腿打滚。
丫丫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,气得小脸通红。好啊,这个苏春红,居然想把她推下去摔死!真是太恶毒了!
坑底的苏春红疼得浑身抽搐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,把头发都打湿了。
她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。
她抬头看见丫丫站在上面,连忙哭喊着:“苏沅禾!快!快找人救我!我的腿断了!疼死我了!”
丫丫叉着腰,气鼓鼓地说:“断了活该!谁让你想推我下去的?你以为我傻啊?还想让我救你?做梦去吧!”
“不是的!真不是的!”
苏春红疼得脸都变形了,连忙摇头,“我没有想推你!我就是不小心脚滑了!你快喊人来救我啊!求你了!”
“我才不信呢。”
丫丫撇撇嘴,“顾爷爷说了,对坏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你就在这儿待着吧,等什么时候有人路过,自然会救你的。”
说完,丫丫背起竹篓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苏春红在坑底气得发疯,扯着嗓子大骂,嗓子都喊哑了,也没人来。
下午苏小军骂骂咧咧地从山上下来。
他今天想上山打只兔子解解馋,结果转了大半天,连根兔子毛都没见着。
正郁闷着呢,忽然听见隐隐约约有呼救声传来,听着还有点耳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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